有人忽然高声喊了一句,“让开!本王一定要见皇姐!”

    外间还在吵闹,但自那一句之后,声音低了不少。

    声音非常熟悉。

    单以菱看着郑嘉央:“……敏王?”

    郑嘉央轻敲了下他的额头,“床上不要喊其她人的名字。”

    单以菱:“……”

    单以菱推推她,“是敏王的声音,这么早,她找你什么事?”

    “其实不早了,”郑嘉央道:“不知道……你还困吗?我们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单以菱:“?”

    “都这种时候了,”单以菱道:“快起来呀……”

    郑志安敢在皇帐外如此喧哗,肯定不是小事。

    而且……

    单以菱坐起身,“一会儿你和我说说我姐姐的事情吧。”

    昨夜他顾着她,一直都没来得及问。

    皇帐外。

    欣荣与萧成拦得住人,但是拦不住声音,郑志安那一声喊过,欣荣压低声音,急忙道:“敏王殿下!皇上尚还在休息,您吵醒了皇上,于自己真的丝毫无益啊……哪怕真有什么要紧事,也要等皇上醒了再说啊,皇上醒了,查清来龙去脉,定不会委屈了您,您难道连几个……不,一个半个时辰都等不了了吗?”

    郑志安心中愤怒,却知道欣荣说的是实话。

    她本来就占理,若真的殿前失仪,在理也会变得不在理。

    她道:“多谢欣侍从提醒,本王便在这里等皇姐醒来!”

    她扭头,看了眼身后被侍卫架着的人。

    郑嘉央坐起道:“就是有人想陷害你姐姐罢了,那酒已经被换成了寻常的酒,只要你姐姐脑子没病,应该是不会有什么事的。”

    单以菱:“……她可能有。”

    自己的姐姐是什么样子,单以菱再清楚不过,没什么本事却贪财好色,向来不会想得长远。

    所以当单以菱紧接着见到郑志安身后的单明知时,哪怕她被侍卫架着,脸上破了皮,跪在哪里不停磕头,呼喊着:“求皇上饶命,求皇上饶命,臣只是一时糊涂啊……”

    他心中并没有什么意外。

    单以菱坐在侧首,看了眼上首,正对上郑嘉央看过来的视线。

    郑嘉央看过单以菱,见他情绪还算平和,重新看向郑志安,温声道:“这是怎么了?朕看着有些糊涂了。”

    郑志安一撩袍子跪下,“求皇姐做主,茂国公府小姐单明知,她竟然!”

    郑志安转头怒视单明知,咬了下牙,道:“她竟胆敢侵犯臣妹的未婚侧君!”

    居然还是被得逞了。

    单明知又不是单以菱,郑嘉央拦那一次,全是为了单以菱,这个单明知,从前还欺负过自己的夫郎,还说他不漂亮。

    她可没那么好心一直保护单明知。

    再说她已经把酒拦下,单明知不喝那酒,就不会失去理智,只要稍微有点脑子,都能脱身。

    果然和自己聪慧可爱的君后不一样,是个废物。

    “哦?”郑嘉央思索几秒道:“朕记得他姓成……成公子没事吧?”

    凭那壶酒,很容易就能猜到了大致手段,只是没想到,被算计的男子竟然会是郑志安的侧君。

    郑志安沉默几息,竟然磕了个头,“求皇姐做主,处死单明知!”

    单明知做到了最后。

    郑嘉央敛眉,看向单明知。

    单明知磕头如捣蒜,哭道:“求皇上恕罪啊,臣……臣昨夜是喝多了酒,并不知那人是敏王殿下的未婚侧君,求皇上饶了臣吧。”

    单以菱拧眉看着单明知。

    民间出了这种事,都是重判,至少五载牢狱之灾,重者流放更严重处死,更何况,她欺辱的是官员家的公子,还是王女已订亲但未成婚的侧君。

    牢狱之灾是远远不够了。

    郑嘉央先安抚郑志安,“皇妹先起来,赐座,这事朕一定查清楚,绝不会委屈了皇妹。”

    郑志安跪着不动,听她的语气,虽是安抚,但明显就是……偏向君后和他姐姐的,事实俱在,还有什么可查的?!

    郑志安抬头,眉头紧缩,心中满是气愤,“皇姐!臣妹……”

    “先坐,”郑嘉央语调虽慢,却不容人拒绝,“朕说了,不会委屈皇妹,自然说到做到。”

    郑志安转头又看一眼已经在高呼饶命的单明知,起身坐在椅上。

    郑嘉央对单明知道:“先说说,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