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那时候,他还是个傻乎乎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傻子呢。

    所以当他知道他要嫁的人是东宫的太女,那个传闻中温文尔雅、待人亲和、颇有能力的太女时,还……

    郑嘉央看他出神,语气带笑:“在想什么?”

    他当时还暗自开心来着!

    单以菱想起过去,道:“在想我以前真的很傻。”

    他从未想过传言是假的,甚至在最开始的时候也没意识到加入皇家到底意味着什么,还是后来爹爹提醒,才意识到的。

    而后便是跟着教习掌事学习规矩,学如何做一个太女正君。

    “哦?”郑嘉央来了兴致,道:“与我说说,到底有多傻。”

    单以菱:“……”

    单以菱眼睫轻扬,瞪她一眼,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后递还给她,道:“曾经相信太女就是如表现那般,还不算傻吗?”

    郑嘉央展眉,将茶杯放在桌上,“这肯定不算,曾经许多人都相信。”

    郑嘉央摸摸他的头,真心安慰,“真的不是因为你傻。”

    单以菱道:“可是他们都没有嫁给你啊。”

    他与她同睡在一张床上,居然都没发现……说白了还是他傻。

    但凡再仔细但观察,都不会等她登基后才发现。

    单以菱本是寻常说说,并非责怪或如何,没有任何深意。

    郑嘉央听闻,心却一沉,“是我的……”

    “啊?”单以菱侧头看她,疑惑道:“你的什么?”

    错。

    我不该骗你。

    郑嘉央想这般说,可她又知道,若再来一次,她还是会骗,还是会和以前一样。

    除非她能预料到几年之后的现在。

    况且……他提起从前,好像真的只是提起,并非是要责怪谁。

    郑嘉央道:“……我的正君,我在想,我若初次见到的你,就是现在的你,会如何。”

    单以菱眸间轻动,有些期待听到答案,不自觉软下声音,问道:“会如何呀?”

    郑嘉央道:“会和以前一样……不会有任何差别的。”

    让她对一个初见的人生出什么感情,是永远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不管她那时对他是厌恶还是没有任何感情,她对他的态度是不会变的。

    单以菱闷闷“哦”了一声。

    郑嘉央将人轻轻揽在怀里,道:“从前是我不对……我很想违心对你说,若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那样,但那不是真的,我知道我会的,因为我就是那样的人。”

    单以菱又闷闷“哦”了一声,怎么连点想象的空间都不给人呢。

    而且说不对……其实她做太女时,不管她心里是怎么想的,行为上其实对他还算不错。

    单以菱道:“……也没什么不对。”

    郑嘉央轻轻拍着他的背,似是安慰,柔声道:“我是在对现在的你说……”

    单以菱疑惑:“……啊?”

    不然呢,不然还能对谁说?

    郑嘉央解释道:“从前不在乎,所以觉得无所谓,但现在在乎,便觉得……从前不对。”

    单以菱手抵在她肩上,将人推离一点,忽然反应过来,皱眉道:“那若将来,你又不在乎了呢?”

    是不是就又会觉得无所谓了,恢复从前……甚至比从前更绝情?

    郑嘉央:“……”

    她犹豫两息,认真想过后道:“我觉得应该不会。”

    她现在这么在乎他,没道理将来就不在乎了。

    “觉得”,“应该”。

    她犹豫了、想过了,但是却还是不肯定!

    单以菱明白了,旋即推开人,站起身就往外走。

    郑嘉央:“???”

    不是说得好好的吗?怎么忽然就走了?

    郑嘉央探身,搂住他的腰,把人重新带到近前,“……怎么了?”

    单以菱道:“我要去找倚云。”

    郑嘉央:“……找他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