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以菱也学她,轻轻“嗯?”了一声。

    郑嘉央道:“你可以不这么在乎我。”

    他明明有话要说,但听到她困了想睡了,便把要说的话咽回去了。

    “想问什么?”她说。

    单以菱本想下次再问,但她都这样说了……

    单以菱道:“那……我也可以不在乎你说什么吗?”

    郑嘉央笑了声,“你若觉得我不配了,当然可以。”

    单以菱:“……”

    单以菱眨了眨眼睛,觉得话不能说得太死,“暂时……还是配的吧。”

    “……你一直就是这样的吗?”他问。

    不在乎所有人,因为觉得那些人……不配?

    郑嘉央眼睛一直都没睁开,“嗯。”

    隔了会儿,她说:“现在在乎你……但你可以不在乎我,比如柠杏油,我喜欢,但你若是不喜欢用,便不要用……多在乎自己一点。”

    他能轻易原谅她,他是在乎别人多过自己的。

    他能共情她的痛苦,所以不愿意亲手加诸在她身上,宁愿原谅。

    郑嘉央冷静下来细想时,甚至觉得这原谅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但对他来说,其实未必有那么好。

    总是在乎别人,便没有心思在乎自己了。

    他太懂事了,懂事到让人心疼。

    郑嘉央鼻尖,全是他干净清甜的气息,笑道:“你任性一点……好不好?”

    比如早些时候,她弄断了他的风筝,他便逼她立即去找回来,他想踩她,便狠狠踩一脚,不在乎她痛不痛。

    单以菱想起近日,十分确信,“我已经很任性了啊。”

    比起从前,他现在确实已经很任性了。

    想做的事情便做,不想做的便不做,也不在压抑自己了。

    “我教你……”郑嘉央轻轻在他颈后亲了一下,“你对我说……”

    单以菱好奇,“说什么?”

    郑嘉央道:“‘你困了吗?我不困,快起来陪我说话,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单以菱:“……”

    这话他说不出口。

    单以菱道:“……我,才不要。”

    郑嘉央笑道:“这在我这里都不算任性,你连这都不说,还好意思说自己任性?”

    任性又不是不让人睡觉,再说她现在……其实也没睡啊。

    都不用他多说什么。

    不就是任性嘛。

    单以菱戳戳她的手背,“哎。”

    郑嘉央道:“我没有名字吗?”

    才不叫。

    单以菱道:“我想要一把弓。”

    这是在和她提要求。

    郑嘉央勾起唇角,“为什么想要?”

    “在猎场的时候,我拉不动你的弓,我还挺喜欢……”解释到一半,单以菱想起来自己要任性,“我不管,我就要要!”

    “哈哈哈,”郑嘉央觉得他“任性”的模样简直太讨人喜欢,“好,给你打个金的,上面再镶满玉石,好不好?”

    单以菱懵了:“……”

    “这……也用不着,打个我能拉得动的就好了。”

    再说她的弓明明就很好看啊,为什么到了给他,就又是金又是玉,俗气。

    郑嘉央道:“就没什么要求?”

    单以菱私心里,其实是有一个的。

    只不过从前没想说,但既然……他可以任性。

    单以菱道:“我要一个和你的弓一模一样,但是小一号的。”

    他看不到的地方,郑嘉央满目柔情,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好,一定给你做,还想要什么?”

    单以菱什么都不缺,她突然问,一时居然想不起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