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郑嘉央当即点头,收回手,反应过来后,“我午后的时候……没伤到它吧?”

    单以菱:“……”

    你伤到了我……而且一会儿可能还会再伤一次。

    单以菱道:“啊……那个,你先躺下,好不好?”

    “好。”郑嘉央点了下头,躺下。

    两人安静躺着,面上都算平静。

    郑嘉央心中想着他有了身孕之后的一切,算着生产的时辰,甚至想着它是女孩还是男孩,要叫什么名字……

    最重要的时候,怎么才能让他少难受一点。

    单以菱抓了抓自己的寝衣,两片式的,真好。

    说不定一会儿就会变成八片式的,然后用来绑住他的手腕,再然后……

    单以菱看看床头明亮的红烛,颊侧被照得有些红。

    郑嘉央忽然道:“让太医来看看吧。”

    单以菱:“?”

    郑嘉央道:“我没轻没重的,万一午间伤了你和孩子怎么办,而且我也没什么经验……还是找个太医来问问好了。”

    单以菱眨巴眨巴眼睛,无奈道:“你要什么经验啊,又不是你有孕。”

    而且千万不能叫太医过来,太丢人了!

    郑嘉央道:“我要照顾你啊。”

    说着,她坐了起来,“我让人去请太医。”

    “不行不行,”单以菱道紧跟着坐了起来,被子滑到腰际,两片破布散开。

    郑嘉央回身看到,身形一顿,伸手将他的衣服拢了一下,而后扶他躺下,将被子拉好,“不要这么冒失。”

    单以菱张张嘴,“那个……我其实……”

    郑嘉央眉间舒展,“其实什么?”

    单以菱揪揪自己的衣服下摆,“其实……”

    郑嘉央很有耐心,“嗯?”

    别看她现在温和没脾气,还帮他拢衣服拉被子,一旦知道……

    单以菱想了想,觉得他现在哪怕说自己没有身孕,她也不会放心了,肯定会深夜请太医过来。

    太医如果说他没有身孕……那他可能明天白日就不用下床了。

    单以菱偏过头,“我就是……想换个寝衣,如果要请太医的话,我要先换个寝衣的吧?”

    说的很有道理。

    干净的寝衣,床尾就放着,郑嘉央准备探身去取。

    单以菱道:“我不喜欢那件,我要换明黄色的。”

    他补充,“要和你的寝衣一个颜色。”

    郑嘉央轻笑一声,“好……”

    她下床去取,打开箱子,拿出了冰冷的寝衣。

    太凉了,不能直接穿。

    郑嘉央头也没回,“先等等,烤烤火再穿。”

    正在取东西的单以菱身子一抖,急忙回,“好……不着急。”

    单以菱手上握着瓷瓶,不管他现在说什么,太医她肯定是请定了……大晚上的,太丢人了。

    合宫上下会怎么议论?

    她若是一定要去请太医,那他就把她迷晕,然后一切就能明天白日的时候再说了。

    单以菱看着正在烤衣服的人,手又松了一点……

    其实也用不上吧……总归是药,对身体也不好。

    他握着瓷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算了,有备无患。

    单以菱起身,锦被滑落,瓷白的肩头露出,他微微侧身,拿过一条手帕,捏着鼻子在手帕上倒了些白色粉末,而后快速合上手帕。

    这东西他曾经用过一次,很久以前,那天大雨滂沱,他逃出昭安宫到东宫等她,为了装可怜,所以用了迷药迷晕了自己。

    单以菱转头看了眼郑嘉央,她还在给他烤衣服。

    他把瓷瓶小心翼翼放回暗格,而后拍了拍手帕,没想到几个月过去,他居然还是这么可怜,真是太惨了。

    单以菱躺下,看着她的背影,轻抿了下唇,弯起笑了笑。

    从前是担心她不喜欢他,而今是怕她太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