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苏用行动告诉她——“抢劫”!

    邬苏双臂抱着衣服走出去,程芮紧跟着:“姐姐,你喜欢这几件吗?这些不好看的,样式老土,我平时都不穿的。”

    香x尔这季新出的限量款半袖,迪x今年只在北欧销售的裤子,她等了两个月才收到,还没舍得穿,想着哪天出去聚会再跟自己的塑料姐妹们显摆。

    谁想……艹!

    看着对方粗鲁的拉扯自己宝贝珍贵的限量款,程芮头皮快炸了,“姐姐,你穿这些上学,同学们会笑话你。”

    邬苏无所谓的笑道:“没事啊,我本身就是农村来的嘛,老土就老土呗,不怕人说。”她出去之前,看到程芮书桌角落里放着个未开封的手机盒。

    嘿,巧了不是,她正嫌老人机用着不习惯呢。

    邬苏将手机揣进怀里,又忽然想到自己的书包也有些旧了,于是照葫芦画瓢的从衣帽间里接着取了几个lx的挎包背包,小号的化妆包还能当笔袋用。放包的展柜下面就是放鞋的地方,看着新鞋最起码有十几双,她上脚试了试,居然正合适!

    这具身体身高得有一米六九,一米七零的样子,程芮也就一米六出头,脚居然跟她一样大,都是38码。

    完美!

    “妹妹,姐姐先借你几件衣服还有包包鞋子用哦,奥,还有手机,回头有钱了再还给你。”邬苏婊里婊气道:“好姐妹要互帮互助,你不会不高兴叭?”

    程芮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假笑着咬牙道:“怎么会呢。”

    “那就好。”

    邬苏走后,程芮关上房门。

    她气得将书桌上的东西全都推到了地上,像是疯子发狂般将床上的床单和被子掀成乱麻一团状。

    程芮撕扯着枕头,压着嗓子,低声恨恨道:“贱人!贱人!贱人!”语气愤恨得像是要从对方身上啃下一块肉。

    她愤怒得使出浑身力气把枕头砸到地板上,又用脚狠狠地跺了好几下。

    做完撒气的这一套动作,她才觉得稍微舒服些。走进衣帽间,望着被邬苏搬空的衣柜,她嘴角扯出个阴狠的笑容。

    ——既然你自己送上来,就别怪我了,我的好姐姐。

    程芮揉了揉眼睛,挤出几滴眼泪,哽咽着下了楼。

    李彩华和程安国已经开始吃饭了,瞧见她委委屈屈的这副模样,李彩华担心道:“芮芮,怎么哭啦?”

    程芮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故作坚强地坐到椅子上,生硬地挤出个勉强的笑容,“妈妈,没事的。”

    可眼泪像是擦不干净一般,滚滚贴着脸颊流下,滴进粥里,她拿起勺子,抽噎着喝了一口粥。

    李彩华赶忙坐过去,夺过她的勺子,担心道:“乖,哭的时候可不能吃东西,会呛到气管的。”她用纸抽给程芮擦眼泪,问道:“怎么了,受什么委屈了,快跟妈妈讲。”

    程芮还是不言语,只不过哭声越来越大,抽泣的频率越来越高。

    李彩华也不急,慢慢地哄她:“遇着什么难过的事情了,跟妈妈说说呗?连爸爸妈妈都不能说吗?”

    程芮一下子扑到李彩华怀里,断断续续道:“是我不好,我,我,姐姐,姐姐她——”

    李彩华冷喝道:“邬苏?是她吗?她欺负你了!”说着,给了程安国个眼神——

    看你非要留下的亲闺女,不知道又闹什么幺蛾子。

    程安国板着脸,皱了皱眉,“程芮你先别哭,说说她又干什么了。”

    这个邬苏,孽障!连个早饭都吃不消停。

    他看着正趴在妻子怀里哭的程芮,心里登时一阵烦闷,这孩子怎么也突然不懂事儿了,大清早就哭哭啼啼的,晦气!

    “不是的,妈妈,姐姐没有欺负我。”程芮哭着哭着小声些了,她呜咽道:“是姐姐没有衣服穿,从我的衣柜里拿了一些,我都没关系的,但是,有一个包包是妈妈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我,我舍不得用,也……”更舍不得让别人用了!

    尤其是邬苏那个贱人。

    “她还拿了你的包?!”李彩华恼火道:“她是土匪吗?!看见自己喜欢的东西就拿走用?邬家是怎么教孩子的!一家子神经病。”

    “走,带我去看看!”

    “这是邬苏干的?”李彩华看着程芮屋内狼藉一片,气得血压飙到二百八,“土匪,简直是土匪!”她怒到口不择言,“看你爸接回家来的是个什么东西!”

    程芮搂住李彩华的胳膊,闷闷地抽噎,没回答她的话,就是默认了。

    邬苏收拾好出门,准备下楼去上学时,李彩华站在楼道里一声厉喝:“邬苏!给我站住!”

    邬苏回过头,淡淡道:“干什么?”

    “邬家两口子就是这样教你的?不管对不对,只要喜欢妹妹的东西就可以去抢夺吗?”李彩华指着程芮屋里,厉声道:“你看你把芮芮的房间弄的,像猪拱了一样。”

    听见“猪拱”两个字,程芮的眼皮忽的一跳。

    邬苏伸脖子一看,呦,走时候还好好的呢,怎么变成这样了。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谁干的,贼喊捉贼呗。

    邬苏云淡风轻一笑,“我爸妈教过我做人要诚实,所以,我告诉你,那房间不是我霍霍的,至于为什么那么乱,是谁弄的,猪狗不如的东西拱的呗。”

    “我的好妹妹,你说是不是?”她潇洒地将菜篮包往肩膀一搭,慢慢走下楼去,看都没看那母女俩一眼,接着道:“我爸妈还教育我,该是我的就是我的,难道我不是程家女儿吗?程家的东西我不能用吗?我可没偷啊,是她同意了的。”

    李彩华被她顶撞得说不出话来,程芮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两人一齐下楼,李彩华打头跟程安国告状,希望他能做主收拾一下邬苏。

    程安国一听,摆了摆手,“不就是些衣服和包包,我多给你些零花钱,你再去买吧。”

    先前看程芮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呢,不过是被拿了些小玩意儿罢了。

    在他看来,程芮哭着先找妈,再找爸告状的行为就跟小女生为了抢橡皮筋哭闹起来的性质一样,再买就好了,有什么可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