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芝想了想,又道:“爸,让你查邬苏和程家是什么关系,你查没查好呀?”

    李芝昨天就说了程芮和邬苏之间的事儿,她手段有限,所以请父亲让身边的人查,李贺觉得就是些小孩子家的事情,当做玩笑一听就过了,并没有专门让助理去查这种事情。闻言,他讪讪道:“诶呦,爸爸给忘了,晚点就安排让人查。”

    李芝一听就知道自己老爹没当真,气道:“为了咱家公司,我跟个丫鬟似的追在程芮屁股后边跑,受了她两年多的气,真是受够了。爸!”

    李芝妈妈不懂商场上的事儿,她顶多就是叫着有关系的太太们逛逛街,打打麻将,轻轻松松的,哪知闺女跟程芮交好是受了气的,顿时心疼的不得了。

    李芝心里是真委屈,含泪道:“您不知道程芮这人有多虚伪,多婊,好事她出头,坏人我们当,便宜都让她给占了。总跟在她身边的一共四个女生,撇开另外两个不谈,我跟张晓萌当坏人真真是当够了,您不知道,学校里的学生见了我们都绕道走,看我们的眼神就像看社会小青年似的,凭什么呀。”

    就凭程家家业比她家大?凭程芮投了个好胎吗?她虽然不爱学习,品德也没有多高尚,可也没有霸凌同学的恶毒想法,干嘛非得跟着程芮,替她挡枪。

    之前有个追求程芮的男同学,因为程芮总是言语行为模棱两可地吊着对方,人家没了兴趣,就想去追求连又夏,她们几个听程芮的安排找连又夏的麻烦,事后李芝和张晓萌心里愧疚,想给对方钱财的补偿,可连又夏见了她们就跟见了蛇鼠似的,头也不回的跑了。

    怕被程芮和其他人发现,李芝和张晓萌便也快速地离开。

    那事情宛如一根刺,扎在心里,李芝愧疚的不行,甚至失眠了许久。

    想来想去,都是怪自己,怪不得别人,谁叫自己非得想借程家的势呢,自作自受罢了。

    可是,李芝却不甘心,她放下筷子,抹了把眼泪,“程芮和邬苏之间的关系肯定不是像她说的那样,我有感觉,这事的真相肯定对程芮不利。看在为了咱家公司我吃了苦的份儿上,爸你就当补偿我,替我查查吧。”

    见闺女哭得伤心,李贺心里也不好受,都是自己没本事,“闺女,要不你以后就跟程芮绝交吧。”

    李芝擦干眼泪,冷冷道:“这次跟程家的合作歇菜了,那上次呢,上上次呢,上上上次呢,合作已经完成了吗?万一程芮使坏去程安国耳边念叨,他中途退出了怎么办。”

    以她对程芮的了解,不是万一,是肯定,如果自己今天和程芮绝交,那过不了明天程芮就会报复,而且她私下里和张晓萌走的很近,估计对方也会被自己牵连。

    越想越烦,李芝端起冰可乐一口气喝下半杯,烦闷才缓解了一些。

    李贺被自己女儿说的哑口无言,沉默半晌,他道:“程芮和程家新来的那个小姑娘,叫什么的,你觉得哪有问题,细细说说。”

    李芝哭也哭完了,将心中难过向父母尽数抖落,看自己父亲态度认真起来,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突然崩塌了一点,她说着说着声音逐渐降低,感觉到自己没什么切实的证据,总归有点心虚。

    可李贺却不这样认为,他是家长,是个父亲,和程安国打过几次交道,虽说交情没那么深,却也有了几分酒肉朋友情面,他对程安国有了些许的了解。

    仔细想想,李芝说的事情虽然小,但细节却有很多。

    程家的司机接上邬苏就回家了?作为一个远房亲戚,他不信程安国那样小气的人会真的把人家当做亲女儿。还有他老婆李彩华,李芝妈妈虽然不和对方混一个圈子,可也听过不少李彩华疼爱程芮,护的跟个眼珠子似的。

    只听李芝所言,程芮必定不是个好相与的人,她还和邬苏同住在程家,不能明面上打压人家,非得在背后耍手段吗?直接和李彩华告状不行吗?难道李彩华这个女主人也制不住邬苏?

    这事儿可有点意思了。

    李贺对女儿道:“放心吧,闺女,爸爸现在就打电话让助理查。”

    作者有话说:

    嗨,依旧是我,存稿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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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美术课

    暑假为期一个月的补课时间过的很快,九月一号正式开学日到了。

    这些日子,邬苏三点一线——程家,一中学校,附近各大商场,她每天来回在这几个地方转悠。邬苏每天起得早,经常让李司机提前出发去学校,偶尔两次程芮也起早,趁着邬苏没来时让他先走,可李司机却说:“大小姐昨晚打了招呼,让我一定等她。”

    程芮气成河豚,等邬苏坐上车,随便用话一扎,程芮蔫吧了。

    为此,她通过对李彩华的游说,最后让程安国单独给配了车和司机,自此,程家的“双胞胎”姐妹,每天除了在学校里,碰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程芮是胆怯了,李彩华也没胆大到哪里去。对于邬苏,李彩华是骂也骂不过,动手吧,更不是对手。钱财方面邬苏没有朝她伸过手,都是去闹程安国,几万块的小钱对于他来说连毛毛雨都算不上。家里佣人都是人精,明面上办的事恰到好处,让李彩华根本找不到错处,就别提想控制他们给邬苏找麻烦了。

    于是,李彩华和程芮一样,眼不见心不烦,几乎绕着邬苏走。

    一班后黑板上贴着邬苏在这个学校第一次的摸底考试答题卡,叶婧见它孤零零的挂在后黑板上,邬苏又说先不拿下来,她便把自己的也贴上去了,并且和室友说:“贴上去就当是对我的激励了,等我下次考试有所提升就拿下来,换上新的成绩单。”

    室友们觉得这个计划很不错。一班的学生们几乎人人学霸,除了个别那些花钱走后门进来,对学习成绩完全不在意的人,在看到好几个人都把答题卡贴到后黑板时,都心思一动,将自己的也贴上去了。

    后黑板的答题卡越来越多,班里的文艺委突发奇想,特意开拓出了半面板报,旁边画上竹子,在顶端写上了四个大字“节节高升”。班主任赵老师对于学生们自发组织起的良性竞争活动,表示非常的喜闻乐见。

    赵老师问文艺委说:“谁发起的活动?”

    文艺委是个戴着眼镜的文静女生,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是邬苏同学,她说第一次的考试成绩实在不理想,所以将自己的成绩晾出,以此激励自己更加勤奋上进。”

    事实究竟是怎么样,她没有说,那几十万的赌约又不关她的事儿,但是邬苏调动起班里的学习氛围,这点真的很棒。

    还有一点,邬苏能勇于挑战那帮带坏一班风气的富二代学生,这点就十分令人敬佩了。

    前些日子对邬苏有着避让行为,却少不了要在暗地里盯着邬苏的程芮,自打九一开学之后,连暗地里的盯梢都没有了。

    正在吃着邬苏投喂的甜品的叶婧为她解答了疑惑:“咱们校草盛沐泽返校啦。”

    盛沐泽家里的集团规模少说千亿级别,程安国经营程氏算是成功,可在盛家集团这座庞然大物面前,算不上是个可以让人口口称赞的人物。

    盛沐泽家里有钱,他学习成绩很好,外表英俊,为人谦和有礼,而且在学校里流传着他已经参与自家公司事务的传言。仿佛这个刚刚成年的高三男生已经和其他同学是非同一个世界的人。男生们以他为首,就算有些看不惯他的也不敢以他为敌。女生们全是他的粉丝,即便那些不喜欢有钱富二代的学生们也不会对他有什么指摘。

    盛沐泽浅蓝色衬衫,深色裤子,头发用发胶打理的造型帅气,一手揣着裤子口袋,一面微微侧耳,在听程芮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