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也有点怀疑了。

    周茵将洗完的碗勺,放进橱柜里面。

    从厨房里出来,看到时间已经十点四十多了。

    周茵怀抱着她的小砂锅,站在原地想她刚来的时候,把她的羽绒服搁在哪里。

    想起来了,搭在餐厅的椅背上。但是,椅背上面哪里还有羽绒服的影子。

    齐屿目光落在正犯迷糊的她身上,娇憨的模样,不禁令他唇边扬起笑意。

    “外套我帮你挂在玄关的衣架上。”他说着抬手朝着门口指去。

    “哦,谢谢。”周茵抱着她的砂锅,往门口那边走。

    她刚穿好羽绒服,重新端好自己的小砂锅。

    “周茵。”

    “有事吗?”

    齐屿拿着他的手机,慢条斯理地踱步走来。

    他向她扬了扬手中的手机,挑眉浅笑问她:“你接了我一个电话?”

    “……嗯。妈应该是打了两个,第一个没有来得及接听就断了,我接了第二个。”

    周茵不理解齐屿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但是,她依然仔细回答。

    “还有两个电话,你怎么不帮我接?”

    “妈打开的吗?抱歉,……我只听到了妈打来的两个电话。”

    “不是妈打来的。”齐屿将手机递给她看。

    周茵本意不想看,但她又怕有什么误会,便看了一眼。

    最近通话列表中,最顶上是一个标红的名字,备注是启新郑露。

    郑露打来的电话?

    “……为什么不接她打来的电话?”

    细长秀美的黛眉,凝蹙而聚。

    周茵觉得齐屿这个问题问的莫名其妙。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问我。但是还是想要解释清楚,我除了听到妈打过来的两个电话以外,再没有听见别的电话。”周茵一口气说完,语气温婉却夹着微淡的冰冷。“不过,就算我听到了,也不会帮你接听电话的。”

    “为什么?”齐屿心里十分排斥周茵的这个回答。

    “不为什么。如果非要说,我接你妈妈的电话,是怕长辈担心你。而且在她那里,我还是你的妻子,你醉酒睡着没有听见电话,所以我应该接听她的电话。但是郑露的电话,我好像没有必要接听。”

    “为什么没有必要?”齐屿紧追问道。

    周茵想,为什么他有这么多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立场吧。”

    她只是他名义上的妻子罢了。在他心里,郑露比她重要。

    “怎么没有立场?你不是说你还是我的妻子?”齐屿语气不满说道。

    既然是妻子,怎么就不能接他的电话了。

    “……之前我也没有接过。而且你说过,你不喜欢我碰你的手机,也不喜欢我多去关心你在外面和别的女人的事情。”周茵如实陈述说,甚至樱唇微抿露出淡淡自嘲的笑容。

    齐屿俊朗的面容上流露出愧意,邪魅好看的桃花眼将近在咫尺的她纳入眼底。良久过后,他声音低沉口吻认真与她说道:“之前是我混蛋,……我很抱歉。”

    周茵避免和他对视,视线一直落在他领口的位置。眼下,听见他认真郑重,带着愧意的道歉,瞬间眼眶通红。

    不是被这句话打动,只是回想起常日空空如也的临江春庭,他之前那些冷漠的言语,压抑在心里面许久的委屈和酸楚,霎时间将她裹围住。

    周茵不想让自己此时的脆弱,让齐屿看见。

    她匆忙转过身去,往门口走。走了两步,脚步停顿。

    “……没关系,都过去了。”周茵故作轻松,轻声说道。

    可是汹涌的眼泪,像是关不住闸的水流,肆意地布满了她的脸庞。

    “周茵,你以后再也无需顾忌。……我的所有事情,你都过问好吗?”齐屿异常诚重地说。

    然而,周茵只是轻轻摇头,说道:“不好。”

    旋即提步,要开大门离开。

    齐屿三步并作两步,情急地走到她的身边,霸道地揽过她的腰身。看见她眼睛泛红,鹅蛋大小的脸上满是泪痕。

    他就知道,她肯定背对着他,一个人在偷偷地默默流泪。

    他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齐屿下意识想要轻捧着周茵的脸,将她所有的眼泪吻掉。

    只不过,顾及周茵现在对他的疏离和躲避,不想吓到她,让她更加讨厌自己,他强忍下这份冲动。

    他伸手想要帮她揩掉眼泪,周茵已经先一步快速地抹掉自己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