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茵移开自己的视线,在心里斟酌要说的话。

    “嗯?”见她没有马上回答,他又问她。

    “不是我买的。”周茵被齐屿他逼问地紧张,不得已撒谎说。

    齐屿惊奇地发现,这个小女人竟然为了不承认是自己买的药膏,开始不乖地撒谎。

    “你怎么不说,这是在大街上捡的。”齐屿轻笑出声。

    周茵眼神躲闪,然后说:“孙秘书送你的药膏,我怎么知道?”

    齐屿低低地笑出声:“傻瓜,我刚才有和你说过,这管药膏是孙秘书送的吗?”

    风流好看的桃花眼里是得逞的浓浓笑意。

    “我…你…”周茵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了,不想被齐屿看笑话,偏头转向自己这边的车窗。

    他这个人,真是不能搭理。一个不经意,就掉入他设好的陷阱里。之后呢,他还会站在陷阱旁边,含笑望着陷阱里面。并且要问人家,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掉这里面来了。

    “好了,这药膏就是在大街上捡到的,而且是孙秘书捡到的。”齐屿唇角微扬,伸手想要拉拉周茵的胳膊。

    周茵下意识抬起胳膊挡了一下,甩开齐屿的手。做完之后,才想起齐屿的手背被烫伤的事情。

    猛然回过身,瞧见驾驶座的齐屿眉心紧蹙一处,正闷声舒缓手背的痛意。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周茵懊悔自责说道。

    “你不要总是和我道歉……”他没有将手背的疼痛,放在心上。

    他十分不愿意听见周茵一直和自己说对不起,客气礼貌又疏远。

    这比烫伤的痛感,更令他痛苦难受。

    周茵垂眸看见中控台上面放着的绿管烫伤膏。

    她拧开药管的盖子,用药盖的尖端按通药管,抹在自己的食指的指尖。

    “……我帮你涂药膏吧。”周茵轻柔地开口说。

    齐屿挑了挑眉,右手去握她的手。

    “终于愿意帮我抹药膏了?”

    “你别抓我的手…”

    齐屿是用右手来握住她的手,让她帮他涂抹药膏,因此周茵也不敢再去拍掉他的手。

    她抬手将指尖的药膏,均匀地轻轻涂抹在齐屿的烫伤的手背上面。

    “幸好没有起烫疱。”周茵一边涂匀药膏,一边轻声说道。

    没有起烫疱,不容易感染,手背上面也不会留疤。

    “幸好你还知道帮我抹药膏。”齐屿紧看着近在眼前柔美的人儿,故意开她的玩笑。

    周茵低头专心帮他涂抹药膏,不说话。

    担心碰疼他,周茵涂抹的动作轻轻柔柔,像是飘浮滑过他的手背上面的肌肤一般,缓缓的痒痒的,触感不真实。

    齐屿觉得好像是拿了一片羽毛在他的心上轻拂撩拨,也是缓缓的痒痒的,触感不真实。

    “你…松手,药膏用完了,…我要重新再挤压药膏。”周茵指了指手旁边的烫伤药膏,示意齐屿松手。

    齐屿先一步拿过烫伤药膏,手指略微一用力,挤压出小半截膏体说:“伸手。”

    周茵有些无奈,明明她一个人能做成的事情,他一定要把事情复杂化。

    她无可奈何地微叹息了声,伸出右手食指指尖。

    “这两天这只手都要避免碰水,要是吃饭的话,可以用湿纸巾擦手心。”周茵帮他涂抹好药膏,语气认真地提醒他。

    “好,你监督我。”齐屿顺藤爬的本事,跟着韩淮学得出神入化。

    “…你又不是小孩子,怎么还需要监督?”周茵的手被齐屿用右手紧紧握紧,见他还不松手,抽出没有被他握紧的拇指,用细细的指甲尖用力掐了下齐屿的手指。

    “行吧,那就让我的右手感染留疤吧。”齐屿放开周茵的手,跌在驾驶座的皮质椅座里面,语气无所谓说道,“反正也没有人在意,不就是一只手吗?”

    周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有那么严重,你没有起烫疱……算了,我监督你,你自己也要注意。”

    话说到一半,看着驾驶座里独自生闷气的俊逸男人,又看了看他那红肿的手背,她妥协道。

    驾驶座正生闷气的男人,本来听见她前半段话已经放弃了,直到又听见她的后半段话,英俊帅气的脸上才慢慢泛起明亮的笑容。

    “说话算话?”他害怕她反悔。

    周茵想不就是这两日偶尔提醒一下他注意手吗,这有什么好反悔的。

    “是。你快点开车去w珠宝吧。”周茵忍不住催促他说。

    齐屿驱车到万象天地,取了珍珠手镯。

    导购员展示定制的珍珠金手镯,纯金手镯高贵大气,外圈穿嵌的大小适中的一整圈圆润的白珍珠,典雅别致,煞是精巧好看。

    中途回去兰湾拿了周茵买的围巾,各自取了去月山度假的衣物。

    陈舒前天已经回了明乡,所以周茵也没有什么要安排交代。

    随后,两个人一齐回去澄晖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