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舒感慨道:“两个要订婚的人都逃婚了,这真是绝无仅有。他们是都不愿意和对方订婚吗?既然不用不愿意,为什么还要联姻?”

    周茵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难道齐屿他是被父母胁迫和蒋语桐订婚?”陈舒神情中是浓浓的疑惑。“可是,他看起来,也不像是能被家里逼迫的人啊。”

    周茵不赞同陈舒的这句话,她出声提醒陈舒:“你忘了,我们当初结婚,就是齐妈妈逼迫他。”

    陈舒:“那倒也是……”

    周茵在和同事商讨年末最后一场画展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上面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因为大家正在开会商量工作,周茵就没有理会。

    来电的人又打了两次,才作罢。

    等到开完会,周茵拿起会议桌上的手机,想着回一个电话。

    那边接通了,周茵先表示歉意:“你好,请问哪位,刚刚我在开会,没有接您的电话。”

    “我,韩淮。”那端的人自报家名。

    “……哦,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周茵心里却感觉应该是与齐屿相关的事情,否则韩淮不会平白无故给她打电话。

    韩淮那边顿了顿,然后说道:“周茵,你今天有时间吗?……能不能过来看看齐屿,他快喝死了。”

    周茵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语气努力维持住表面的平静无波。

    “不好意思,我没有时间。他情况很差吗,不行送去医院看看?”

    她和齐屿两个人已经离婚一年了,在他订婚宴过后,她去看望齐屿,如果让他的未婚妻知道,真的没有关系吗?

    她的确是不想再去他现如今混乱的关系中,掺和进去。

    韩淮说:“那行吧,让他一个人喝死吧,我也懒得管了……”

    “……哦。”周茵回答。

    她知道韩淮不会不管齐屿。

    “所以说怎么都不要招惹女人生气,这就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事情。”韩淮在电话那边念叨说。

    周茵忍不住纠正他:“我没有生气,也没有人招惹我。”

    “得,按理说你们两个已经离婚了,什么破事都和我没有关系了。但我这个人就是纯纯藏不住秘密的人。”韩淮轻拍了自己左脸颊一下,说道。“算我多管闲事了,想必你也知道今天齐蒋两家订婚宴的事情……”

    周茵不想答话,但想了下还是应道:“听说了一些。”

    “这订婚宴本来就是想准备给你看的,目的达到了。”韩淮低沉地笑了声。

    周茵不解,沉默不言,等韩淮继续说。

    “订婚宴是假的,就是单纯为了让你放心地回兰城。”

    “齐屿他他不了解自己的脾性,但是很懂得你的。为了令你安心回兰城陪在父母身边,不要担心他打扰你的生活。周茵,你就那么讨厌他?”

    周茵轻轻开口:“我没有。我只是觉得,既然离婚了,就都过去了。”

    当初她最在乎的门锁密码,昨天才明白过来,原来只是个乌龙,是她的猜忌被郑露利用了,如果真要说当初仓皇离婚是谁的错,如今看来,好像更多的错处是她的。

    她后悔吗?好像是有一些。齐屿也有不妥之处,可终究是她误会错怪了他。

    周茵想,他是欠齐屿一个道歉。

    只是,既然双方都开始了崭新的生活,那么就顺其自然,别去回头,让生活的波涛起伏着,向前奔去吧。

    “既然你不讨厌他,念在过往的情分上,过来看看他,或者劝一劝他。”韩淮语气中难掩对挚友的心疼,“我不是道德绑架你,我只是知道他谁的话都不听,只听你的话。当然,我也承认,身为他的朋友,我私心是希望他也能像你一样别再麻木地眷恋过去,至少稍微朝前看一点。”

    周茵觉得心尖上一阵锥痛,樱唇动了动,终究还是心软地问出口:“……他这一年过得很差吗?”

    “特别差。”韩淮总结道。“他这一年生活里只有工作、烟酒以及对自己的悔恨。”

    周茵刹那间觉得自己沉静了一年,没有起过波澜的心脏,带着钻心的疼痛在跳动。

    “……他在哪里,你发个地址给我吧。”感性先于理性,替周茵做了决定。

    “在兰湾1号,用不用我去接你过来?”

    “不用,我这就过去。”

    “好。”

    周茵将一年前的误会,以及韩淮的电话,告诉陈舒。

    陈舒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良久才说道:“去看看他吧。”

    “阿舒,你陪我过去吧。”周茵思想了下,说道。“我的立场有些尴尬,单独去见齐屿,让蒋家知道了,总归是不好。”

    陈舒心里也不放心周茵以现在的状态开车到兰湾,答应说好,开车载周茵去兰湾。

    到了三十层,周茵走到3001的房间门前。

    她抬起右手,原本是打算敲门按门铃的,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回事,鬼使神差地将手指放在了门锁的指纹解锁上。

    “吧嗒——”一声,门锁打开。

    周茵回过神后,想要重新关上大门,可是为时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