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是大胆,真不把我放在眼里。温、时、星!”说罢,闻子骞伸手粗暴地掀开他脸上的黑布,在看见那张脸后,眼里的癫狂宛如添了火的柴,烧得更旺了。

    “闻子骞,你对严臻做了什么!”温时星想反抗,却被人摁在桌台动弹不得。

    “做了什么?无非是要了他的命。”说到这句话时,温时星立刻瞪大双眼,一只脚用力踹上闻子骞。

    对方都手立刻掐得更紧,“着急什么?你也很快下去陪他,不过,没那么容易罢了。”闻子骞将人一把拎起,“我要你生不如死。”

    说完,便叫人将温时星捆起来。

    “放开我!”温时星用尽全力挣扎,却被反制得一点办法没有。他看向地上的严臻,对方自袖子露出的手臂上攀了几根错综复杂的黑色/图纹,看着很是古怪。

    “严臻是无辜的,是我逼他送我来打我,你为什么杀他!”

    闻子骞转过身,微微挑眉,“这就是红莲少城主的天真吗?可笑!”

    男人走到严臻面前蹲下,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只见严臻的脸上、脖颈上也攀上几条黑色/图纹,其中左眼的颜色似乎开始渐渐变淡了。

    “这是新的异术,就拿你和严臻来做做实验吧。”闻子骞满意地看着严臻的变化,他站起身漫不经心地挥挥手。

    在祭祀场中央处,几个人不知摸了什么机关,地面开始震动,温时星惊慌地看向四周。忽然,地面被撑开一个巨大的窟窿。

    温时星深吸一口气,鼻子动了动,闻到很浓的血腥味和奇怪的臭味。闻子骞慢慢走到温时星面前,什么话也没说,只拎起他身上的绳索。

    不顾温时星的挣扎,强行将他拖到那大坑的边沿处。闻子骞一把摁住温时星的头,强迫他往坑内看。

    这一看,温时星立刻面容失色,他大叫一声想往后退,却被闻子骞用力摁紧。

    “这景象还不错吧?想必你一定很想下去看看。”

    耳边传来闻子骞的话语,温时星颤抖地摇摇头,他的眼眸倒映着那坑内的惨状景象。里头横七竖八躺着许多尸体,又已经腐烂的,也有好似刚刚死掉的,血液与烂肉模糊一片,看得人胃里直犯恶心。

    且不止如此,温时星还看见里头还有各式各样蛇,他们颜色不一,粗细不同,皆是吐着信子在这些尸体里横穿。

    “放心,我的这些宝贝无毒。”

    “闻子骞!你冲着……我来……”身后忽然响起一道虚弱的声音。温时星僵硬地回过头,看着地上的严臻。

    闻子骞啧了一声,站起身走到严臻面前,“放心,我有的是让你死的法子。敢骗我?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说完,闻子骞一脚踢向严臻的腹部,登时呜咽一声,严臻抱着肚子蜷缩在地上。

    “你别再打他了!”温时星想站起身,却被两侧侍卫押住。

    “温时星啊温时星,你怎么一路这么多贵人啊?”闻子骞转过身,好似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想着想着,他忽然笑了。

    “不知道你掉进这坑之后,还有没有贵人救你。”说罢,闻子骞点起一根香来,捏着走向温时星,“我倒要看看,你有多走运!”

    还没走两步,他的脚就被人抱住。温时星定睛一看,是严臻在他身后。

    温时星摇摇头,别再惹闻子骞了,他真的会杀了你……

    他抬起头看向闻子骞,只见其面庞十分不耐烦,半晌之后,闻子骞缓缓开口:“看来有人比你更想先死。”

    “…什么…”温时星晃神片刻,只见闻子骞转身抽出一把剑,对着严臻的头颅,仿佛下一秒就要戳穿他。

    “不要!”温时星大叫一声,带着哭腔,还有凄厉的绝望。

    一霎那,闻子骞手停了。他仰头大笑起来,几乎笑弯了腰。温时星喘着粗气看他,眉头慢慢皱起。

    “你忘了,我说要拿你们做实验。”闻子骞转过头,对着温时星笑得十分诡异,那双翠色的眼眸好似沾了毒般,看得人眼冒金星。

    温时星胸口起伏片刻,眼眶中蓄着星点泪水,闻子骞的反复根本和疯子无异。他怎么也想不到,事情竟会发展成这样,本以为至多一死百了,却没料到此情此景,简直要比死都难受。

    不论如何,得让严臻出去,他不能留在这儿。温时星脑内一片风暴,他努力想法子,却像是被困在死胡同的小兽。

    “你那日若是乖乖随我去南城,也不会有这些事了。全都是你的错,全部人都要为你陪葬。”闻子骞见他满脸纠结,便知他心里想什么。死到临头,还在想着怎么翻身。

    听了闻子骞的话,温时星抬眸看向他,“你说得对,事情皆因我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