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真相的第二天早上,这个乖学生逃课了。

    她背着书包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悲剧,也就是在不经意间发生的。

    等学校老师发现何晓月不在后,班主任,也就是他唐见江第一时间联系了何锐涛夫妇,这对已经离婚的怨偶这一刻才反应过来,孩子早上的不对劲究竟意味着什么。

    何晓月,他们最爱的孩子,不仅知道了真相,而且还离家出走了!

    两位父母万分焦急,立即发动起身边所有的力量寻找何晓月,学校方面也积极寻找,时间一点点过去,两边都竭尽力,但令人哀痛的是,等他们找到何晓月的时候,只剩下了一具尸体,还是当地居民报的警。

    原来何晓月坐公交到了偏僻的郊外,在那龙蛇混杂的城乡结合带,她十分不幸地遇到了一只无主的藏獒,在对峙过程中被藏獒咬伤,终因失血过多致死。

    唯一的女儿死了,两夫妻本就离了婚,更没有住在一起的理由,自此之后,何锐涛一个人住在别墅里,因为他家的别墅是最后一栋,女儿早逝促使他更加沉默寡言,以至于他的生活就如同离群索居一样。

    唐见江最后一次见到何锐涛是在何晓月的葬礼上,他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几岁,两鬓都有些发白,脸上的纹路堆积出哀恸与悲伤,令人不忍。

    “何锐涛性格怎么样?”宋臻发问。

    唐见江回忆道:“温和,而且很有礼貌。晓月的妈妈是个女强人,常年出差,管不到她的学习和生活,开家长会什么的基本都是爸爸来。在我的印象里,何锐涛是个比较内敛含蓄、温柔儒雅的人,从来没有见过他红过脸,就连何晓月第一个学期迷上跳舞机期末考了倒数都没大声吼过孩子。”

    周围的人很震惊,就前院那么多狗的尸体,谁能相信竟然是一个性格温和、儒雅的人能做出来的!沈敏荣更是难以置信,关键是地下室墙壁上还钉着那么多动物毛皮!

    “警察同志,怎么不见何先生,前面那些……是他做的吗?”唐见江试探着问道。

    从他的言语和语气中能听出,他还是不愿相信何锐涛就是前院尸骨的制造者这事,因为,那是一个多么温和的男人呀!

    宋臻不答反问:“你不是有答案了吗?”

    这冷不丁的一问,顿时令唐见江哑然。

    唐见江埋下头,不经意地抿紧了唇。

    是啊,为什么听到最开始大家讨论谁毒死了那条贝林顿梗犬并提到何锐涛的时候他感到紧张,是因为他想到了何锐涛和狗的仇怨。即便没有完认定,他心里也是怀疑的。

    来到这里后,看到满院的尸体,还有什么疑问呢?再问,不过是在求证而已,并不是因为不相信。

    “排除熟人作案,沈队长,凶手认识何锐涛,但何锐涛并不认识凶手,重点排查何锐涛购买医疗用具的来源。”

    突然被宋臻点名的沈队长连忙将这一条分析抄在小本本上。

    而听到这话的唐见江虽然不明白他们究竟在讲什么,但听到凶手两个字,再加上一直没见到何锐涛出来,心里不禁有所猜测。

    “警察同志,到底发生了什么,何先生他……”

    “他遇害了。”宋臻肯定地回答了他。

    唐见江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好半天都没有缓过神来。

    “中队长,这边有发现!”外面传来警员的声音。

    宋臻伸手拍了拍唐见江的手臂,然后从他身旁走过,和沈敏荣一起朝花园里走去。

    第18章 把宋臻请出去

    围观的群众一直盯着别墅,眼见只有人清理那些狗的尸体,却没见进屋的警察抓人出来,心里不禁着急又疑惑。

    乖乖哟!到底发生了什么!

    突然,院子里正在挥楸的一名警员停下动作,顿了一会儿,迅速呼唤同事去汇报,然后就见宋臻和那个胖警察队长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将警员、正确来说是警员铁锹下的东西围住。

    有眼尖的群众隔着栅栏惊叫:“啊!手!手!”

    “妈呀!居然是人的手和脚!”

    花园里发现断手断脚的惊悚消息立即在人群中扩散,带来冰冻般寒冷的恐慌和不安。人们的脚仿佛都被定住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既害怕,又好奇。

    季茜也如此,她一只手紧紧把住小楼的胳膊,另外一只手捂着自己的眼睛,两根手指头张开露出条缝,眼睛睁大了从缝里看过去。

    以她的近视根本就不可能看得清,然而她望着那被警察挖出的沾满了泥土的袋子,仿佛依旧能透过脏污的袋子看清里面骇人可怖的断掌。

    “都别看了别看了,电力部门的正在抢修小区电路,各位都赶紧回家测试一下自己家的电路,看是不是跳闸了或者断线了,有什么问题抢修的工作人员好马上解决,煤气、自来水的也看一下,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赶紧和物管沟通。”

    突然,人群中有几个人喊道。

    围观的居民一听说,立即有人急急忙忙地赶回家去了。

    那些人又说了一遍,还劝道:“这里有什么好看的,自家事都忙不过来,别闲操心了啊,赶紧回家看看去,过时不候呐!快回吧,回去吧!再说这边警方肯定会给个答复的,过两天就能知道了啊。”

    这样一说,先前犹豫着没走的人又走了一部分,一时间,现场就只剩下零散的几个人。

    “大妹子啊,我也回家了,要有信儿你给阿姨说一声啊,我先回家去了,我孙儿还等着热水兑奶粉喝呢!”先前最活跃的那大妈冲季茜打了个招呼,也风风火火地走了。

    季茜还没想好怎么回答,突然间鼻头一痒。

    “阿嚏!”

    毫无预兆的,她突然打了个喷嚏,顿时泪眼迷蒙。

    雨还淅沥沥地下着,在雨中呆了那么久的功夫,她和小楼早就打湿了。

    “茜姐,你感冒了?”

    “估计有点儿,可能是昨晚穿湿衣服弄的,没事儿。”她捏着有些痒的鼻头说道。

    “要不我们也回去吧?”小楼建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