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的至亲的同时,他无法再承受失去挚爱的痛。

    宋臻轻轻地皱起眉头,“我也很想知道,台风那么恶劣的情况下她都在拼命地保护你母亲,是什么令她突然生出恶念,促使她犯下如此重罪,甚至还能异常冷静的收拾残局,在我们面前演戏。”

    宋臻的话不仅让苏韬,甚至让沈敏荣和季茜都迷惑不已,什么,张秋艳在台风中曾无比努力地保护过老人,可最后又杀了老人?

    “你媳妇和你母亲的关系好吗?”宋臻立即问。

    突然被问及敏感的婆媳问题,苏韬明显有一瞬的犹疑,但最后还是实话实话:“不……怎么好。”

    宋臻眯了眯眼睛,继续道:“所以,你们和老人家是分开住的。你媳妇对你母亲应该还不错,但你母亲并不领情,而且还百般刁难。”

    “你怎么知道?”苏韬错愕,随即想到眼前的情况,“但这些又有什么关系?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也不相信是秋艳做的,警官,你们一定哪儿弄错了!一定是的!”

    苏韬坚持的态度是宋臻没有料到的,真相就在他眼前,但仿佛蒙了一层纱一般,总是差点儿什么。

    突然,他脑中灵光一现!

    “不好,让警员看好张秋艳,她可能会自杀。”

    ------题外话------

    或许,真相很简单,并没有那么复杂。周末快乐!

    第26章 凶手的辩白

    季茜有气无力地趴在餐桌上,爬完17楼,她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已累成狗,只想要吐舌头。

    “哎茜姐你别一下子坐下去就不动了,这样臀部容易长肥,赶紧起来走走。”小楼关上冰箱门一回头就看到她坐那儿一动不动,立即喊道。

    “累死我了,不行了……”季茜摆手,就是不动。

    小楼哪里劝得动她,只好将手里的酸奶递了过去。

    季茜掀了掀眼皮,瞅着酸奶包装上自己那张熟悉的脸,不禁想到早上宋臻递酸奶给她的那一幕,伸手盖住自己的照片,她砸吧砸吧嘴,问:“你说,那个老人家的儿媳怎么会是凶手呢?她为什么要杀了老人?又还自杀?”

    季茜的问题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小楼坐到季茜旁边,拆了一瓶酸奶,咬着吸管认真思考。

    “可能是那老人家太苛刻、太厉害了吧,就像容嬷嬷那种,太讨人厌。”

    “但那么多年都过来了,没必要吧,难道是财产?但看那个男的穿着,他们没必要惦记老人家那点儿钱吧?”季茜反驳,然后又自己推翻了自己的猜测。

    “对了姐,你说大胡子他让我拍那个视频干嘛呀?”

    “大胡子?”季茜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宋臻,连忙用酸奶瓶敲桌子,重点强调道:“十个络腮胡,九个美男子,你知道不!”

    宋臻的轮廓深邃立体,眼睛犀利幽深,虽然五官看不,但季茜相信,他总不能长得白瞎了他那衣架子的好身材吧?

    “这就维护上了?姐,你真是有异性没人性,哼!不过,哎……”小楼叹了口气,摇摇头道:“不管了,反正警察要破案的。”

    “嘁!”季茜却不像小楼,她就是好奇宋臻是怎么推断出来的。或许是因为对宋臻动心,所以忍不住就想关注他、了解他。

    但刚刚,就在沈敏荣把张秋燕可能会自杀的预判告诉警员后,那边就传来消息称,张秋燕真的准备自杀,但未遂,被警员及时制止了。

    收到消息,宋臻立即和警方还有张秋燕的丈夫苏韬一起去了小区门口,她再没有跟去的理由,所以就和小楼一起回了家,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个案子的走向又会怎样?好想知道啊!

    季茜抓了一把头发,听着隔壁毛毛的叫声,更是烦躁。

    啊啊啊……胡子大叔你什么时候回来嘛!

    突然之间,宋臻在她心里就多了个代号——胡子大叔。

    如果宋臻知道季茜是这样称呼他的,面无表情的脸上会不会有波动?

    但此刻,站在警车旁的宋臻,脸无疑是冷酷而冰冷的。

    “没有任何理由能成为你剥夺他人生命的借口。”他沉声说道,声音冷沉,郑重而严肃。

    半个小时前,女人企图自杀。

    幸亏宋臻提醒,同行的警官有所警惕,及时制止了她的行为,将她控制,女人从那时候开始沉默,无论警方怎样问询均闭口不言,直到,看到和沈敏荣一同出现的苏韬。

    两夫妻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女人木然的面孔终于出现裂痕。

    男人走到她面前,同样木然的眼睛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头,看向了她脚边装尸体的袋子。

    他探出手,手指落到拉链上,仿佛耗尽了身的力气一般,半天才抓稳,然后颤抖着拉开了袋子。

    苍老惨白的脸渐渐显现在眼前,他只拉开到嘴巴的位置,就再也拉不下去。

    “妈!——”

    迟来的放声大哭终于响起,男人匍匐在尸体上,痛哭出声,起伏的身体囚禁着他胸腔内左突右撞、焚心烧灼的剧痛,这一切令他头脑空白,只能凭借本能发出哭喊。

    女人看着悲恸失声的男人,一张脸惨白得与死尸无异,干涸的、没有血色的嘴唇张了张,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世界仿佛变成了灰色,只剩下悲哀的男人和一具他抱着不肯撒手的尸体,而她静默在角落里,只静静地看着。

    “为什么?”

    男人突然回头,紧紧地盯着她。

    张秋艳痴望着他的木然的眼,终于有所波动,然后流淌下泪水。

    泪水一滴又一滴,仿佛为了印证女人是水做的一般,不断滑落,没完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