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站了起来,针筒顺势从他身上滚了下来,原来在刚才他对季茜“小惩大诫”的时候针筒就掉了下来。

    扫了眼针筒,再看了眼晕过去的季茜,他不禁勾起唇角,右手捡起针筒,左手伸出去拍了拍季茜苍白的脸蛋。

    “乖乖的哦,不然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说话间,他握着针筒的右手高高扬起,然后猛地朝季茜的脖子上扎了下去!

    “!”

    霎时,季茜身体一弹,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连她自己都分辨不出究竟是怎样的痛苦嘶吼。

    只见她瞳孔顿时放大,杏眼圆睁,眼睛定定地望着天花板,却没有任何焦点。

    “咯咯咯咯!”男人极度欢愉地笑了起来,猛地拔掉了针管。

    然后,季茜开始大口大口的吸气,喉咙里发出风箱一般撕拉撕拉的声音,而她,也彻底从晕眩中被迫醒转过来。

    男人并没有将药水推进她的身体里,季茜知道,或许这个男人只是为了报复自己刚才对他做的一切。而现在,他认为自己不再存在任何威胁,所以放弃了药水。

    事实也是这样。

    男人不再管针筒,转身收拾包,然后架起季茜朝门外走去。

    等季茜再次被重重地扔在床上的时候,她更清醒了些,整个人不能动弹,甚至连瑟缩成一团都做不到,这让她无比惊惧。

    他要干什么?

    “放心,小可爱,力度我把握得很好的,怎么也不可能让你晕过去,要不然你还怎么看到你最美的样子呢?”

    男人拿着一把铮亮的手术刀,慢慢朝她逼近,刀锋舔舐她的脸蛋,冰凉的寒意透过锋利的刃传了过来。

    “这么紧致细腻的皮,你想送给谁呢?上一个人想要送给他前妻,你说好不好笑?你呢,你想送给谁?”

    刀锋抵在脸上,季茜甚至能够感知到它薄如蝉翼的刃,那样的锋利。

    精致的下颌微抬,她甚至不敢用力呼吸,生怕惹怒了这个变态。

    不过这时候她也知道,她能做的,反抗已经失败,那就只剩下拖延时间了。

    刚才她在进门的时候故意脱落了戒指,希望能够有服务员看见敲门。虽然她在之前那个房间也掉过耳坠,事实证明并没有什么用,但她依旧不能放弃。

    “我……我想……”

    她艰难的吐字,因为她从男人的眼神里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想要知道这个答案。

    可是她又不能一下子回答完毕,因为说出答案的瞬间,就是她被宣判死亡的时刻。

    于是她故作难受,语无伦次。

    “你,我……”

    “嗯?你想说什么?”这一刻,男人反而拥有极大的耐心,循循善诱。

    “我喜欢,我家隔壁……”她开始胡编,“可我家里人……”

    “嘘!”男人突然比了一根手指,制止她继续说下去,然后无比深情地对她说道:“你的粉丝不是那么爱你吗?如果他们在微博上看见你,我想他们会很高兴的,你说是吗?”

    望着他森然恐怖的笑容,季茜瞳孔登时睁大。

    谁能来救救她,她好像,熬不住了……

    第54章 宋臻的担忧,谯夏使坏

    警车上,牛刚很快将显示有平面图的平板电脑递给宋臻,紧接着又听他对自己吩咐道:“联系‘玉雨号’监控中心,嫌疑人不在房间里,让他们继续往下调监控,嫌疑人肯定是和其他人换了房间,务必尽快找出嫌疑人所在。”

    “是!”下意识的,牛刚应了声是。答完之后,他自己都觉得诧异,他又不是他下属,干嘛那么听话!

    心里不过嘀咕了下,但还是很快落实去了。

    这边,宋臻一边看地图一边打电话,“秦风?”

    “我在。”

    “二楼的这条通道上一共是85间房,其中43间朝海,房号都是单数,42间靠里,房号是双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嫌疑人肯定是带着季茜换了双数的房间。时间不等人,多一秒钟季茜就多一分危险。我马上和‘玉雨号’的张总联系让他配合你,当务之急,你先让刚才带你们的侍者把这42间房间的备用房卡部找出来,另外,你也不要等,马上去看看这些房间外面是不是有什么痕迹之类的,季茜本身有点儿身手,脑子也不笨,她肯定会想办法留下记号!注意看地上有没有红钻耳坠或者戒指之类的东西。”

    宋臻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心里却没觉得有一点儿放松,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鬓角都沁出了汗水,只是被络腮胡恰好挡住了看不见而已。

    与死神赛跑这件事,并不是他第一次做,甚至可以说是家常便饭,可这是那件事后他第一次担负起别人的命,如果……

    掐掉电话,他伸出大手将脸罩住,大拇指和中指死死地摁住不断涨痛的太阳穴,强迫自己不要去想。

    不,不一样!

    这一次,他一定能把人救出来的!

    蓦地,他抬起手来,又恢复了刚才打电话时雷厉风行的模样,迅速与“玉雨号”负责安保卫工作的张总取得联系。

    等他打完电话,牛刚终于忍不住问:“你,没事吧?”

    宋臻不禁朝他看去,惊讶于他的敏锐,一双眸子却依旧波澜不惊。

    看他镇定的朝自己望来的模样,牛刚几乎怀疑自己刚才看到的以手捂脸的那个人不是他,不过他也不是爱探究的人,反而谈起了案子,“你怎么知道凶手一定是在双数的房间呢?”

    “我只是怀疑。”宋臻直言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