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的红墙绿瓦与现代大厦高楼相互交汇,古代文明与现代文明碰撞对话,一个国家政治、经济、文化等一切的核心……这座城市,拥有太多令人神往的东西,无怪乎那么多人挤破了头也要往里扎。

    “我不喜欢。”韩智娴摇了摇头。

    她喜欢小桥流水、炊烟袅袅的乡村气息,喜欢日升月落、鸡鸣狗吠的田园生活。大城市的繁华,总是让她不由自主地联想到那些掩藏在霓虹灯下的阴暗与肮脏,就像她这只曾经或多或少沾染过血腥与阴谋的手一样。

    她憎恶曾经的自己。

    夏岚不由得扭头看了她一眼,随后两人都不再说话,各有所思地看着远方。

    韩智娴眺望着京都酒店的方向,脑海里划过年前的那些报导。

    韩智媛就是从那个地方跳下去的。

    心突然有些闷闷的,喘不上气来,就在这时候——

    一张人脸陡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人脸是倒着的,与她脸对脸,一双眼睛正直勾勾地望着她,鲜血如蛛丝一样爬满这张脸,然后顺着额头以及倒挂下来的头发往下滴。

    “啊啊啊啊啊!”一阵尖锐的惊叫声贯穿人的耳膜。

    不止韩智娴和化妆师,就连一向与死人打交道、镇定自若的夏岚都被吓得浑身发抖。

    因为这张脸不是别人,而是季茜!

    只见她整个人如一只蝙蝠一般倒挂在落地玻璃外,两只眼睛直勾勾的,还带着笑意,整张脸却鲜血横流、面目可怖!

    换做任何一个人,前几分钟还在和你谈笑风生的人突然死了、还从天而降倒挂在你面前,你能不被吓到?

    但夏岚不愧是法医,她是几个人之间最快反应过来的。

    第一时间,她就颤抖着掏出了手机,然后拨打了宋臻的电话。

    “喂……”她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怎么了?”宋臻立即询问。

    按时间,季茜也该“消失”了。

    “老大,季茜,季茜她……死了。”

    “什么!”饶是宋臻知道今天会出事,但乍然从夏岚口中听到“死了”这两个带着宣判性的字眼的时候,他依旧如坠冰窟。

    为什么夏岚说的是人死了,不是人不见了?

    而且夏岚是法医,她说的死亡,一定是生理学上的死亡,也就是说……

    宋臻突然有些不敢想,万一他们计策中途出了岔子怎么办!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笼罩着宋臻,这一刻他突然无比后悔答应让季茜参与进来。

    于是,在场的宾客看到新郎突然面色惨白,扔下了正在迎接的客人,迈开大长腿就疯了一样的跑了出去。

    “这是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会是悔婚了吧?”有脑洞大的甚至还这样猜测。

    “不知道啊,好像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

    然而宋臻却无暇顾及这些人的议论,迅速地朝化妆间的方向跑去。

    季铎立即让季煊照看场子,也迅速跟着跑了过去。

    季煊拧眉看着父亲和宋臻离开的方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爸他们怎么了?”闵淑贞走了过来,一脸不解。

    正好她过来,季煊想也没想就把安抚宾客的重任交给了她,“妈,我也去看看!”

    “哎!”等闵淑贞喊他的时候,他早就在几米开外了。

    而这头,夏岚脱力一般地放下手机,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打一通电话会耗费如此大的精力。

    更没有想到,会有一起凶案就这样毫无预兆的发生在自己面前,而受害者还是她老大的妻子!她的朋友!

    她腿脚发软,几乎快站不住,伸手下意识地扶住玻璃。

    只是就这会儿功夫,玻璃上已经沾了血,血成带状往下流淌。

    从不怕血的她却吓得立即缩了手,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恐慌。

    镇定、镇定……

    她立即在心中告诫自己,随后想到了什么,迅速转身,踉跄着朝化妆间跑去。

    嘭的一声,她推开了门,目光一扫,果然,里面哪里还有什么人!

    她掏出手机,立即拨打电话,然后就听到了由远及近的铃声,随后一阵风从她身侧刮过,她再扭头,就只看到了宋臻僵硬的背影。

    “刚才步子达来过,就是以前你们小区开宠物店那个老板,他不见了!”夏岚立即出声提醒道。

    宋臻却好像没有听见似的。

    此时此刻,谁也不知道他看到季茜尸体的这一瞬间心脏都已骤停、血液无法流通、呼吸不能自已!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四肢仿佛都灌了铅,无法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