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殷郎君是一支队伍的,看殷郎君这幅神不守舍的样子,铁定要输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天使们,单机码字好痛苦啊,希望有人在评论区和我交流一下剧情,如果能顺手点个收藏就更好了~

    第11章 惊心

    矫健的儿郎们骑着高头大马,穿梭在尘土飞扬的马场上,时不时变换姿势,引得胆子小的女郎们心惊肉跳的再时不时的轻呼一声。

    马球在场中飞来飞去,每进一个球,小娘子们便抚手称赞,引得小郎君们更神采飞扬,誓要拿下魁首。

    打马球素来是贵族之间的流行风尚,从小收到贵族教育的小郎君们自然是骁勇无比,其中最耀眼的当属崔家五郎,带领着他们那支队伍拿了头名。

    当下便有贵女红着脸说:“五郎真是极俊的风采。”

    崔原跟在殷崇清后面,看着对方那失魂落魄的样子,摇摇晃晃的身形,不禁担心他会不会在马上摔下来,再看看那位罪魁祸首薛小娘子。

    其余小娘子见头名已出,都纷纷站起来,叽叽喳喳的都不知道在说什么,唯独那位薛小娘子依旧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同其他小娘子一对比,腰背笔直的薛小娘子就像是长在淤泥里拉都拉不出来的白莲花。

    襄王有梦,神女无心,崔原不禁叹了口气,打马向前拍拍殷郎君的肩膀,兄弟,早日看开。

    不过,这些都与薛陵婼没关系,她尚不知道那边的汹涌澎湃,一心神游太空。

    徐文雁瞥了眼表姐,只见表姐老神在在,都不知道在想什么,便拉了拉薛陵婼道:“表姐,表姐在想什么?”

    薛陵婼回过神,还未等开口,崔梦便坏笑道:“你傻啊,表姐肯定是在想那位殷郎君。”

    薛陵婼收回思绪,讪讪笑了两声,这长安城的贵女们都是这般不拘小节,又怕两位表妹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连忙解释道:“殷郎君与我阿兄是同窗,我们两家也算是通家之好,如今在长安乍遇旧相识,一时间有些高兴罢了。”

    徐文雁不通其中关卡,听了之后不由点点头,道:“缘分使然。”

    薛陵婼看向远处,忍不住露出一丝冷笑,岂止是缘分使然,她与殷崇清的关系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若是家中没有出事,若是没有发生后面那么多事情,若是……若是自己没有遇见那个人,说不定二人已经订了亲。

    殷家出自勋国公殷氏一族,如今的老勋国公是殷崇清的祖父,殷崇清自幼随在彭州为官的父母生活在彭州,殷家与刺史薛家极为交好。

    她与殷崇清二人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两家知根知底,薛策挺看好他做自己的女婿,殷家亦如是。

    却无奈这位殷郎君,之于薛陵婼虽像兄长一般,不过好在两家还没有正式提出来之前,薛家就出事了。

    薛陵婼不禁又想远了,而这边崔原已经纵马过来了,崔梦见了阿兄,便想不起来表姐的事情了,只对崔原招手道:“阿兄好厉害。”

    崔原眯了眯眼,冲着今日格外兴奋的堂妹与徐文雁喊:“七娘和三娘也来骑马吧。”

    本朝先祖号称马背上得天下,皇族更是有着胡人的血统,贵女们也都是拿得起马鞭,巾帼不让须眉。

    崔梦与徐文雅均是眼睛一亮,连连称好,相携着说要去寻一匹骏马,二人走了几步,突然又想起了被遗忘了的表姐,回头喊道:“表姐也同去。”

    薛陵婼从前也是马上的好手,自认为马术是相当可以的,不过眼下哪还有什么骑马的心思,便胡乱托词道:“阿婼自幼胆子小,不敢骑马,二位妹妹去吧,不要管我了。”

    徐文雁惋惜了几声,也没有强求,便下了看台,还没走几步,便又有一人骑着马过来,正是殷崇清。

    马球赛结束了,他看到众贵女们早已三三两两的结了群,或是赛马,或是射箭,只剩下她的阿婼妹妹孤零零的还坐在那里,形单影只,他一时间便忘了小娘子给的冷脸,提议道:

    “阿婼……薛小娘子怎么不来骑马,我记得你从前最爱骑的。”

    崔梦和徐文雁还未走远,听到此话,不由地回头问道:“表姐不是不敢骑马的吗?”

    薛陵婼霎时间臊的脸通红,暗怪自己嘴贱,又有一人“扑哧”一声笑出来,薛陵婼不由地对其怒目而视,却看那郎君玉面,正是崔原。

    对方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好像在说:对不住,没忍住。

    薛陵婼心中又埋怨起了殷崇清,怎么每次遇见他,都没有好事……

    夜色渐深,幽长的山路上,薛陵婼掂了掂手中的钱袋子,虽然已经轻了不少,不过用它来贿赂一下狱卒,悄悄看一下阿爹阿兄与阿弟,倒也是物超所值,方才在街上好像看到了殷家阿兄,还好自己走的快,也不知道对方发现自己了没有。

    冷风呼呼吹过,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加快了步伐,也不知道家里那个叫崔齐的冤家怎么样了,一会必要吓一吓他。

    这般想着,薛陵婼只觉脚下生了风,自己神勇无比,正飞速前进。

    临近家门,忽然传来几声脚踩上雪地的嚓嚓声,薛娘子是何等的机警,顿时便停下了脚步,向树后躲去,再看看家处,黑黢黢的一片,没有一丝亮光。

    她不禁生了疑,那个叫崔齐的家伙身受重伤,不可能会偷偷离开,家里至少会点根蜡烛,如此想着,薛陵婼顿时心中一凉,完了,肯定是阿爹的那些政敌发现了自己去看了阿爹,来捉自己了。

    这般一想,越发觉得有人在跟着自己了。

    薛陵婼一向眼尖,清清楚楚地看到院子里一闪而过了几个穿黑衣服的人影,霎时间便吓得腿脚发软,不自觉的攥紧了衣袖,她默默安慰自己:好在今早换了男装,作了小郎君打扮,应该认不出来自己。

    她深呼了一口气,看向远处不见边际的林子,悄悄为自己加油打气,脚下缓缓向后移去,不敢太大动静,怕发出声音,她只敢亦步亦趋,连身都不敢回的龟速滑行。

    薛陵婼慢慢走着,忽地感觉撞上了什么东西,莫非是树干,薛陵婼没有在意,却又突然听到了一声极浅极浅的呼吸声。

    她的小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从腰凉到背,她僵硬的转过脖子,还未等看清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便发现腰间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给禁锢住,她简直要被要哭了,张口欲叫——

    那人早有准备,似乎是很了解她,另一只手接连着捂上她的嘴,薛陵婼反而镇静下来,没有那么慌了,伸出两只手胡乱向后抓去。

    一摸到那人的脖子,薛陵婼便使劲挠去,她有着精心养护的长指甲,杀伤力极大,那个人吃痛,嘶了一声,手上却轻了些。

    薛陵婼趁机挣扎起来,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脚下也不闲着,胡乱踩着那个人的脚,越发用力。

    这阵动静极大,声音也不小,在寂静的深林中更加响亮,突听一声:“西边有人。”

    薛陵婼感到身后那人动作一僵,随后自己便被人拦腰抱了起来,捂着她嘴的手也没有松开,就这样扛着她向林深处跑去。

    不知跑了多久,跑到薛陵婼觉得再跑下去自己腰就要断了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