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鱼就不错了!”

    伊伊过来帮忙摘菜,小宝也闹着要帮忙,赵音音索性拿了韭菜放在客厅,叫仨孩子一起挑。

    带鱼洗着省事儿,只是要把鱼肚子里那层黑膜也洗干净,这样做出来才不腥气。

    洗好收拾好的带鱼加了点盐和料酒腌上,赵音音先烧油做点油炸的菜给解馋,没有肉馅儿、茄盒中间就放土豆泥,平菇洗干净撕成条焯水,然后沾上面糊炸出来,比肉还香。

    木工师傅还没来,赵音音先把茄盒和软炸鲜蘑拼了一盘子给老小孩跟小小孩解馋。

    “行啊,韭菜择得挺干净,”赵音音说完一句话,嘴里就被伊伊喂了一块蘑菇,她看了一眼,没想到这择菜最干净的居然是小宝,“少吃两口!一会儿还有鱼呢。”

    姑姥突然想起来:“我去小卖部买点白酒吧?咱家没人喝酒,人家木匠多少得喝点。”

    赵音音差点忘了,赶紧给姑姥拿钱,睿睿也跟着姑姥一起去了。

    “伊伊啊,这盘子给你宋姨跟莎莎拿去,告诉她今天咱家来客。”

    要是平常,赵音音就直接把宋致然喊过来吃饭了,横竖两家是对门,开个门招呼一声就过来了。不过既然有木工师傅,就不合适了。

    她回厨房继续炸带鱼,过会儿却突然听着门哐当一声被摔上了。

    这天一点风都没有,谁摔的门?

    赵音音开门出去,就听见有人阴阳怪气道:“知道的是炸点带鱼,不知道的还以为做满汉全席呢!做点好菜开个门整得哪哪都是味儿,不够嘚瑟的了!”

    这房子每层有三户,赵音音家跟宋致然家是对门,中间还夹着一户不认识的人家。这阴阳怪气的就是这家的男人,叫曹峰。

    曹峰阴阳怪气完,又骂儿子:“你哭啥?你老子没那个能耐叫机器砸残废给你换鱼吃!”

    赵音音待要骂两句,可鱼还在锅里头炸着。她转身回屋继续炸鱼,一边暗暗在心里头记了这家人家一笔。

    不一会儿,姑姥回来了,赵音音看见她就买了一点点白酒,忍不住乐了:“这点儿够喝吗?”

    “啥够喝不够喝的,不就是喝个意思吗?咱家这老些小孩呢,要是喝多了耍酒疯咋整?”

    家里头没有专门用来温酒的酒壶,姑姥找了个小瓶子装的白酒,放在盆里倒进去热水烫。

    赵音音炒好菜,木匠师徒俩也来了。这房子走廊窄小,大件只能通过阳台往上拽,衣柜拽上来又往主卧抬,上面的镜子得后装,不然这么折腾下来准得磕碎了不可。

    “师傅辛苦了,”赵音音看师傅装完镜子,赶紧递毛巾让人家擦汗,又把人让到客厅吃饭,“咱家孩子多,这坐着有点局促点。”

    “没事,咱家孩子也多!”

    木匠师徒俩看着都挺淳朴的,看着一点白酒也觉得有啥,边吃边夸赵音音:“弟妹这下酒菜做得好!这蘑菇可真香啊!”

    师徒俩来之前,赵音音怕一会儿孩子抢不着鱼吃,还偷偷地留起来一盘。这会儿看木匠小徒弟吃完一块鱼不敢夹,觉得自己不够光明正大。

    她赶紧说:“没买着肉,这鱼多吃点!咱家盘子小,一次盛不上来那老些,还有一盘呢。”

    许云海赶紧给小徒弟夹鱼,又看着几个孩子别叫鱼刺卡住。

    “这蘑菇不比肉香?舍得搁油,啥都香!”

    木匠师徒俩吃了一顿挺满意的,临走还给赵音音个自己做的小玩意,一块木头板上钉了许多捡来的汽水瓶盖:“刮个鱼鳞、掰个苞米粒,都挺合适的。”

    赵音音把木匠师徒俩送走,看着桌上还剩下几块鱼的盘子说道:“这师徒俩人可真不错。”

    “咱家也没亏待人家,买不着肉也没法子。”

    赵音音跟他说了刚刚邻居的事:“我正坐着饭呢,曹家那男的哐当一下把咱家门就给砸上了,因为他们家孩子馋哭了。”

    许云海皱了皱眉:“家家户户不都开着门吗,不通风家里不都是油烟子味儿吗?你没呛他两句?”

    “当时锅里炸鱼呢,糊了可不白瞎了。”

    赵音音学了一句曹家男人的话:“说话可难听了,说什么他腿没叫机器砸过、没钱给孩子买鱼吃。”

    “这我可得打听打听了,哪个车间的说话这么难听?”

    姑姥在一边听着,倒是插了一句:“再过两天看看,毕竟是就隔一墙的邻居,要是整得不好,以后可有的是事儿。”

    “姑姥,理倒是这么个理,可是人家都来摔咱家门了,要是一声不吭,叫人觉得咱好欺负呢。”

    钱老太太也不是个爱容忍的,当年在村里可是出名的厉害,现在老了才慈爱一点。她琢磨琢磨,也是这么回事。

    “也是,这才刚搬来就说得这么难听,回头指不定说出啥话来了。”

    睿睿认识隔壁的小男孩,大声说道:“曹仁量跟我和莎莎一个育红班,当初就是他说婶婶是临时工的!”

    赵音音看了睿睿一眼,这小孩儿还挺记仇的呢。

    “行,那婶婶明天帮你馋哭他好不好?”

    睿睿有点兴奋地点点头:“婶婶你还炸那个蘑菇吗?”

    “炸呗,”赵音音做鱼特地用了很少的油,炸蘑菇的油还有不少,她用淀粉水把油滤过了,明天还能继续用,“我明天上黑市看一眼,看看再能炸点啥。”

    第二天,赵音音一下班就往黑市跑。

    炸蘑菇吃着确实好吃,可是闻着就不如炸鱼那么刺激了。她在黑市看来看去,想找点味道大的气一气隔壁,一眼看见路边有个半大后生蹲在那,手里捧个盆。

    这后生看起来八成也就十四五岁,个头不高,蹲在那臊眉耷眼的。赵音音往他盆里看了一眼,里面居然是一盆河虾!

    不过,不知道这后生在这蹲了多久,虾明显蔫了不少。

    这河虾想要做得好吃,必须得拿许多油去做它,不放油没法吃,肉又少。赵音音有点明白为什么这后生捧着虾没卖出去,她问价:“这虾多钱?”

    “这些都要了就五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