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今天上午跳过绳了……”

    赵音音狠狠揉了一把悠悠的头发:“没事儿,不想跳绳就不跳了!”

    许悠悠有点惊喜地睁大眼睛:“谢谢妈妈!”

    “瞅瞅给这孩子整的,不跳绳这个乐呵啊!”姑太姥弯下腰去跟悠悠贴脸蹭,“咱们以后都不跳绳了!”

    说是再继续打听房子,可是这房源也不是那么好找的。赵音音许云海俩人问了不少人,姑姥也跟家属楼的老太太们打听着,也没打听到什么合适的地方。

    “要不找那个翻盖的得了!盖个二层小楼得多长时间?”

    “怎么也得个把月啊,还得找人弄图纸,建材也不好买,”许云海算了算,“但是另一家又离着太远了。”

    两口子晚上头碰头地在餐桌上比划着,纸上记满了这些日子里看过的房子,上面列了价格、面积和各种优缺点。

    姑姥也过来看纸上列的表格,看着看着皱眉头:“现在这房子咋这么贵呢。”

    “房子肯定贵,卖的也少,”赵音音皱着眉头,“咱家还得尽快搬出去,也不知道是谁举报的,这做事儿咋这么没良心呢?”

    “别着急,慢慢来。”

    姑姥安慰着两口子,给赵音音沏茶:“你瞅瞅,这嘴边都起大燎泡了!有啥好上货的,慢慢来呗。”

    正说着,突然有人敲门,睿睿也在餐桌上做作业,皱起眉头:“肯定是曹仁量又来蹭饭吃了!今天早上我看见他妈买了好多地瓜叶子回来。”

    “地瓜叶子腌咸菜可好吃了,”姑姥喜欢吃这玩意,“回头我问问曹峰媳妇在哪买的,我也整点腌上。”

    睿睿从桌边站起来,走过去开门。门打开了,他愣了一下,门外并不是曹仁量,而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

    “老爷爷,您找谁?”

    睿睿还是挺有礼貌的,他一边问老爷爷,一边回头看许云海:“叔,有个爷爷来了!”

    许云海从桌边站起来走过去,一看,这不是那卖房子的老头吗?

    “哎哟,大爷,您怎么来了?”许云海皱了皱眉头,赵音音站起来警惕地把闺女塞进卧室,“大爷,你这是怎么找过来的?”

    “连门都不让进?”

    老头子脾气也挺大,姑姥过来和稀泥:“老哥,您进来……”

    她这话还没说完,突然有点怔忪地站在原地:“你不是……你不是那个和尚吗?”

    当年她抱着赵音音去拜歪脖老祖,求老祖给这孩子条出路。还没上得山去,就碰见个和尚,和尚说赵音音是投胎的时候丢了半条魂,让她回去给孩子叫魂。

    后来,赵音音真的好了,姑姥还去还愿。可是找遍了山上山下,也没看见这和尚,只得给老祖烧了香下山。

    没想到,居然在家碰见了!

    姑姥一把拽住老头的衣袖,朝着赵音音道:“音音呐,快来谢谢这大师!要不是他当年说你是丢魂了,叫姑姥给你叫魂,你现在哪能这么聪明?”

    赵音音愣了一下。

    她知道这老头八成是她前世的后代,也听许云海说了,这老头是个和尚。可是她还真没想到,当初点拨姑姥给她叫魂、把她从濒死之际叫到今生来的,竟然也是这个老头?

    仿佛冥冥之中有天意,可是她想到刚刚被自己推进卧室的闺女,又觉得这天意有点像一张网,叫她一下子机警起来。

    “我不会让悠悠去学算命的,”赵音音前世或多或少听说过这些,算命的很多都是五弊三缺,不然为什么那么多盲人去摆摊算命,“算命可不是啥好事,她一个小姑娘啥都有的,到时候要是因为泄露天机摊上啥倒霉的事儿可咋整?”

    当人父母的,虽然也希望孩子出息、希望孩子有点出色的特长,可是最基本的一条就是必须得平平安安的。

    平安才是最大的福。

    “哪有那个说法,”老头皱皱眉头,“你看我哪五弊哪三缺啊,我是没儿没女,那是因为以前我上山当和尚去了!你听说哪个和尚有儿有女的,那是和尚吗?”

    姑姥挪了椅子过来,招呼老头坐下:“您坐您坐,当初我这孙女不傻了,我就想去还愿去!再就没见过大师了!大师您贵姓?”

    “免贵姓赵,单名一个明字。”

    姑姥乐了:“哎哟,这可不就是缘分么!我们家音音也姓赵,这可是本家了!”

    “赵大爷,”赵音音没想到这老头直接找到家里来了,“我也跟您直说吧,我们已经定了要买另一家的房子了,回头就翻盖,再过个一两个月就能直接搬过去了。”

    赵老头笑着摇摇头:“你们这是犯了小人,肯定要尽快搬家。”

    他也理解赵音音不愿意叫自己闺女学算命的理由的,他这次过来也是有准备而来的:“我看你们家不缺钱,将来肯定也不至于叫闺女去摆摊算命,只叫她给我留个传承,将来再找个徒孙把我这点本事给传下去,你看如何?”

    “我也不硬教,要是这孩子没兴趣或者学不好,我掉头就走!还把房子卖给你们!给我留一间房养老就行,我也不多要,就要你们五千块钱,不贵吧?”

    何止是不贵,这简直算是白送的价钱了。

    赵音音有点奇怪,虽然她也觉得这事情未免太过凑巧,这老头看着也像是个真有本事的。

    可是悠悠平时那么懒的样子……说实话,她真的不信自己这闺女将来能跟着老头学算命的本事。

    “我们家教孩子都是孩子愿意学什么就学什么,”赵音音考虑了一下,“你自己问问孩子吧。”

    如果真的像他说的一样,只是把这老头的本事传承下去,倒不是不能接受了。

    许云海把悠悠从卧室里牵出来,悠悠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的爷爷,犹豫了一下开口叫道:“爷爷好。”

    赵老头显然是有点激动的样子,虽然从许云海和赵音音夫妻俩的面相就能看出来许悠悠的根骨一定很好,可是当真看见这小孩,他还是有点震惊。

    “好!真是好孩子!”

    悠悠不太理解,为什么自己只是叫了一声爷爷,这个老爷爷就这么激动?她动了动,靠在妈妈的腿上,好奇地看着白胡子老爷爷。

    “悠悠啊,你愿意跟我学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