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午饭的时间雨就停了,九天酒楼里渐渐热闹起来,火锅的魅力在持续扩大。

    莫燃和阿久吃过午饭,坐上舒九天安排的马车,车夫驾着马车才走到大街不远处,就被个人拦住,车夫连忙吁了声拉住马。

    原来是江仄到镇上来了,认出舒九天的马车就给拦住,但也只是和莫燃说了几句话就让他们先走了。

    他到镇上来是要和自己的同伴见一面,没想到在街上拉着马走着时正巧碰到了张复三人。

    看了看三人的气势,是军营里磨练过的,他心一紧,下意识怀疑对方是三皇子母妃的人。

    难道是他们的踪迹泄露了吗?为什么三皇子和他母妃的人会出现在这里?是不是知道了小姐的存在?小姐会不会有危险?

    避开那三人后,他轻车熟路地摸到同伴住的地方。

    另一边,依旧一无所获的三人回到九天酒楼,打算吃顿饭休息一下,刚进门就被里面的人山唬了一跳,与此同时鼻尖还闻到一股与众不同的香味。

    三人迷茫地对视了一下,打消了本打算回厢房吃的想法,在一搂寻了个位置坐下,也跟着别人点了份火锅。

    他们也不是为了凑热闹,就是吧,人多的地方才好打听,有时候听听酒楼里的人调侃也能得到些什么消息。

    刚好他们隔壁桌的人就是话痨型的,刚开始是夸赞火锅的美味,引申到做出火锅的人身上,再到对那人的猜测,忽然又说自己今天见到了个美人,镇上的女人没一个比得上她的姿色,接着又说可惜那美人被一个傻子粘着,那傻子长着一张俊俏的脸,神情动作却像个小孩子一样巴拉巴拉……

    三人:……

    不是江湖轶事,没有什么营养的消息,没兴趣。

    三人兴致缺缺但动作很快地解决掉火锅,心满意足地正要站起来,张可忽然拉住他们的衣袖阻止他们站起来,压低声音道:“别动,看。”

    他用眼神示意门口方向,另两人不动声色看过去。

    只见门外走进来五个人,个个长得人高马大,浓眉大眼,虽然都穿着粗布短衫,尽力收敛自己的存在感,但身上锋利的气势怎么也掩饰不住,眼神里也带着血腥气。

    但重点不是这个,而是三人认识为首那人,他们之间还打过照面。

    那五人似乎只是单纯进来吃饭,没有发现他们,被小厮带着往另一个角落走了。

    直到看不见人,三人才小声交流。

    张郭:“那不是太子身边的人吗?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张可:“不知道,难道也是来找什么人的?”

    张复:“该不会是跟我们一样来找主子的吧?为什么来的地方和我们一样,难道他们得到什么风声说主子在这里?”

    张可:“我们要不要过去问一下?”

    张复犹豫了下,道:“不行,如果不是的话那就暴露我们的行踪了,我们还是假装没遇到过他们吧,这两天尽量躲开他们。”

    只是两天过去了,太子的侍卫还在镇上,这下他们不得不怀疑对方的目的了。

    “他们肯定也是在找主子的吧?肯定是吧?是吧?”张郭不停地问。

    “是是是,你能不能不要一直重复。”张可不耐烦地敷衍,又道:“看他们的架势,看来我们来这里来对了,主子就在清水镇附近,我们得仔细点搜。”

    “这镇上我们都走遍了,没发现什么,难道要到村子里找吗?”

    张郭也只是随口一说,不料他大哥眼睛一亮,说:“你说的对,我们不能漏了村子,反正清水镇所属的村子不多,先从最近的找,最近的村子叫什么?”

    “石头村。”

    “走,现在就去石头村。”

    “等等,那个人的背影好像有点像主子。”张可辨认,那道身影在人群中穿梭,逐渐远去,他们连忙追上去,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那人七拐八拐人就不见了。

    情急追人的三人没有看到,身后街角有两个人目送他们走远。

    “大人,他们……”一人正要说话,另一个长相凶煞的人挥手止住了他的话头,冷笑一声说:“没想到太子的人出现在这里就罢了,姜靖久的人也会出现在这里,你说是什么缘由呢?”

    被如蛇一般阴狠冷漠的眼睛盯着,那人额头上冒出冷汗:“是他、他真的没死……”

    “很好,你回去让剩下的人跟紧太子的人,再分出几个人跟着他们,不要让人发现。”被称为大人的人扬起下巴指了指三人消失的方向:“至于其他的,等我告诉主子之后再做定夺。”

    “是。”

    等手下走后,那人轻笑了一声,一句轻声的呢喃融入风中又被打散:“命这么大,只是你跑来了这里,天高皇帝远的,还有谁来帮你呢……”

    琅河村。

    阿久第一次出门了一整天,直到傍晚天色渐黑才见人晃晃悠悠的回来,那之后他又没出去过了,恢复成莫燃的小跟班。

    莫燃的盖房子工程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他建的是二层,如今一楼基本完成,中间没出什么岔子。

    他们做的豆腐和豆油越来越好卖,很多村子的人慕名到他家购买,不止是附近几个村的人,甚至镇上的卖豆腐食用油的小贩都专门到莫燃家卖很多豆腐和豆油回镇上卖,有些商铺生意好的还和莫燃签订了协约,每天做出一定数量的豆腐,然后镇上的人会派人到村子里取。

    九天酒楼里的生意越来越红火,分店的事情还在筹备中,因着分成的事莫燃手里算是有了足够的积蓄,便又去找了村子,把村里一大片荒废的土地买了下来,然后再请人建豆腐厂和榨油厂,模式还是参照现代的工厂,并且把几个区间隔开了。

    即便如此他手里还是剩余不少钱,自己买东西也用不了那么多,想到村里连一个学堂都没有,村人的小孩小一点的都是玩泥巴,大些的就帮家里干活,竟没几个孩子上过学。

    抱着穷什么都不能穷教育理念的莫燃主动帮村里建了家学堂,还请舒九天帮忙请来了个靠谱的教书先生,教小孩子读书,一时村人对莫燃感激不尽。

    时间一晃又到了五天后。

    这天清晨,琅河村里来了三个陌生人,但村人却毫无察觉。

    阿久照常对莫燃说自己要到后山打猎,然后背着一个竹篓就往后山的方向走,但拐到没有村人的地方,他却没有真的往后山走,而是去了人们常去洗衣服的河流的上游,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坐了下来。

    竹篓被随意地放到一旁,主人正悠闲地背靠着石头,眺望远方,那架势似在等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