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什么,她没把话说完,趁人不备突然抽走了身边禁卫军腰间的剑,众人大惊,以为她要刺杀皇上,姜靖久执剑的手腕一动。

    却见陈贵妃利落抬手把剑往脖子间一抹,两息过后,白皙的脖子间显出一条细长的红痕,红痕渐渐扩大,殷红的血迸出,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铁锈味。

    赵华呆滞在原地。

    陈贵妃最后眼神遥遥望向三皇子,红唇动了动,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闭眼倒在地上,鲜血染了一地。

    没料到陈贵妃竟选择了自我了结,众人默。随着陈贵妃的死亡,她的话也成为了悬念,无人知她要说什么。

    “母妃!”

    一道凄厉的喊声打破寂静,赵华挣扎开禁卫军的禁锢,连扑带爬地跪到陈贵妃身边,抱起她没了生机的躯体:“母妃!母妃你醒醒,你不要吓华儿啊母妃!母妃!为什么——”

    赵华癫狂地叫着,双手和衣服上都沾上了血,皇上闭了闭眼,吩咐道:“把他们都带下去吧。”

    禁卫军上前,分开陈贵妃和赵华,哭闹过后的赵华此时呆呆的,禁卫军看着他犹豫:“三皇子是要……?”

    皇上沉默,姜靖久替他作了答:“先押回地牢看着,他已没有余党,不足为惧。”

    今晚陈贵妃和三皇子孤掷一注,带着他们的人都参与逼宫或者刺杀姜靖久了,反被姜靖久的人和禁卫军解决了个干净。

    陈贵妃又自杀了,现在只剩下赵华一个人,根本翻不起浪花至于后续该如何处置,就看皇上要怎么做了。

    宫殿外的混乱已经平息,妃子们虚惊一场,目睹叛贼逼宫一幕,仍心有余悸地被宫女扶着回了寝宫。

    皇上遣退了他人,只留下姜靖久,本想直接回去找娘子继续睡觉的姜靖久只能无奈陪着皇上。

    这场动|乱从开始到结束,耗费了皇上许多精力,他沉默地坐在椅子上,过了会才轻声道:“姜爱卿,你说朕是不是该退位了。”

    虽是问话,实际上却是肯定句,姜靖久明白皇上的想法,所以没有接话。

    良久,皇上叹了一声,说:“跟朕来。”

    两人踱步去书房,灯火照耀下,他们沉默地走在曲折走廊里,黑沉的天空忽然飘下点点雪白的絮状物。

    刚开始只有星星点点,不易察觉,但很快,它们就肉眼可见地铺天盖地落了下来,气势十足地告诉未眠的众人它们的到来,然后铺在地上变成了银装。

    皇上驻足,仰头看去,姜靖久跟着停下。

    是京城的第一场雪来了。

    在这个不平静的夜晚,初雪落下,似乎彰显一切已尘埃落地。

    雪一直下,皇上也一直望着,直到姜靖久出声提醒,他才恍然回过神来,继续走着。

    “竟然下雪了。”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皇上似乎在没话找话。

    姜靖久回:“是的,下雪了。”

    然后又是沉默,直到抵达书房,两人将黑夜和飘雪关在了门外。

    【作者有话说:又又晚了,平淡无奇的逼宫

    作者今天(实际是昨天)花了大半天时间写论文的开题报告,结果才写了一千字orz作者不会写,作者要凉了t_t】

    第八十二章 是什么样的人

    深夜的第一场雪来得无声无息,等到天亮雪止,从睡眠中苏醒的人们推开窗看到银白的地面时才发觉昨夜下过雪,只是初雪下的少,只覆盖了地面的薄薄一层,无法玩雪,故人们起来第一件事是把门口的雪扫干净。

    等到莫燃起床时,院子里的雪已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只能从地面一些潮湿的痕迹中看出雪下过。

    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场雪就这么被他错过了,怎么想都有些不甘心,他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然而再怎么找雪都被扫掉了,只能失望地放弃。

    翠秀跟在他身后,见他垂头丧气的模样有些好笑,捂着嘴道:“夫人,以后京城的雪多着呢,这还只是初雪,等过阵子,雪就下得不停歇,到时您就可以天天看雪了呀。”

    莫燃一想也是,心情瞬间高兴起来,走到走廊下的时候忽然奇怪道:“阿久昨晚去哪里了?”

    刚才被大雪占据了全部心神,一下子就把起床时没看到姜靖久的事情抛到脑后,此时才想起来,就问了翠秀。

    昨晚的事情翠秀并不知情,清晨的时候不见将军在府里也没见人出去,但她出府的时候听到了些风声,便回道:“听闻昨晚皇宫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还事关皇上,所以将军应当是一大早就去皇宫了。”

    他们不知道姜靖久实际上昨晚就出去了,莫燃听了点点头,也没问是什么大事,外面待着实在太冷,他就又回房间里去了。

    本以为姜靖久不会很快回来,莫燃正思索着自己要干些什么,自从来到京城之后他就变懒了许多,天天就待在将军府里吃吃喝喝,对自己的生意都懒怠了不少,九月末到现在十二月多三个月的时间,他一样新的吃食都没有弄出来,太没事业心了。

    虽然阿久是将军,但他也不能光靠阿久养,以后他们还是要回琅河村找莫奶奶和江仄他们的,终究不会在京城久住,这段时间还是多多规划才好。

    他不知不觉又和衣躺在了床上,还没想出什么,姜靖久就回来了,带回一身凉意。

    此时距离莫燃起床并没有很久,见他回来,连忙坐起来道:“阿久,皇宫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今天这么早就进宫了。”

    姜靖久一眼就看见了莫燃露在被面上的白皙的两只脚,眼神沉了些,把透着凉气的外衣脱下来放到一旁。

    他面容沉稳,即便一夜不睡也不见丝毫疲态,嗯了一声。

    昨晚他陪莫燃睡着后就出了房间,等刺客来时还把人引到了别处,生怕混乱声把沉睡的莫燃吵醒了,然后才和自己的下属把刺客都或抓或杀地解决掉。

    所以莫燃不仅不知道皇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昨晚还有刺客摸进了将军府里。

    姜靖久没有说发生了什么事,而是走到床边伸手握住莫燃赤着的脚,拧眉道:“娘子怎么不穿鞋?”

    房间里很暖和,莫燃其实不觉得冷,就连露在外面的脚板都是暖暖的,姜靖久的手摸得他脚痒痒的,脚趾不自觉地动了动,不好意思道:“房间里不冷,就没穿。”

    而且他刚才是躺在床上的,怎么可能会穿着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