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阵,赵寇回来了,“王妃,属下打探到了。咱们要不要一边走一边说?”

    “急什么?你还没吃晚饭呢。你瞧,”此刻洛秋以已经吃完了自己的鸡蛋面,但桌上还有一碗是满满当当没有动过的,“这碗是我帮你点的,有点凉了,要不让店家拿去加热一下?”

    “不用不用,我什么样的东西都能吃。”赵寇感动于洛秋以如此体贴,端起面就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阿不急,你慢慢吃。吃完咱们再说。”

    “现在就说吧。”赵寇本就是个粗鲁之人,并不在意皭着东西说话,“王妃,那买主是瑞王身边的人。”

    “瑞王?就是崇凛的堂弟吗?”洛秋以对这个人略有耳闻。

    原来是个王爷。虽说他手中无权,但王爷所拿的俸禄很高,难怪他不差钱呢。幸好自己没跟他硬碰硬比谁钱多。

    “正是。”赵寇点点头,“听说这人风流成性,经常为了身边美人一掷千金这次又不知是要讨哪个美人一笑了。”

    “也就是说,他并不是真正的懂玉之人?”

    原本,对方出价确实是比自己高,如果是个文人雅士,洛秋以愿意忍痛割爱。然而,让如此珍稀的血玉落在一个不懂得它的人手上,洛秋以觉得有点暴殄天物。

    他这才想起,刚才出价的人旁边还坐着一个摇着折扇的锦衣男子,应该就是瑞王。瑞王倒是仪表堂堂,但这幅好皮囊都用来吸引美人了,这又不是假日却四处闲逛,有点不务正业之嫌。

    洛秋以想来想去,都觉得对此人无甚好感,便偏就想跟他抢上一把。

    “那么,这个瑞王除了喜欢美人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特点?”

    “他好像还喜欢拜佛,经常陪他母妃一起去庙里上香。”

    “也就是说,他很迷信”洛秋以若有所思地望向前方,正好看到个术士打扮的男人举着个算卦的牌子在吆暍生意,不由得脑中灵光一闪。

    打定主意后,洛秋以将那术士叫了过来,给了他些银子,对他吩咐了一番。

    于是,那术士便跑到了瑞王陈临树的面前将他拦住,“公子留步!让贫道帮你算上一卦吧?”

    “走幵。”陈临树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脚步不停地往前走,“我不信那些。”

    术士执着地跟上去,说出一句话来:“公子可是瑞王殿下?”

    “你怎么知道?”陈临树一怔,这才停下脚步。

    “这可是贫道算出来的!”术士脸上挂上了几分得意的笑容。

    “阿。”陈临树冷冷笑了笑,“我虽是微服,但在京城中好歹也算是个名人。你认出了我,有什么奇怪?”

    “王爷,你今日是不是请了样新物在身上?”术士神神秘秘地道,“王爷请来的可是灾祸,得要送灾才行啊!”

    “你怎知我得了新物?你是不是在跟踪我?”陈临树闻言,面色更加不善。

    “王爷,你怎么就是不相信这都是贫道算出来的昵?王爷此刻若是不肯割爱,恐怕有血光之灾!”

    派胡言。别再跟着我了。”陈临树推了术士一把,快步走远了。

    术师返回了洛秋以的身边,把这番对话都报告给了他。

    “他还是不相信吗”洛秋以沉昤了片刻,然后抿唇一笑,看向赵寇,“赵大哥,你能不能帮个忙?陈临树在回瑞王府的路上应该会经过一条僻静小巷,你召集几个昔日的兄弟,去假装打劫”“哈,这有什么问题?包在我身上!”赵寇拍胸脯保证,“要论打劫的本事,我们自称第二,没人敢称第洛秋以笑道:“不过这回只是做个样子,我看他身边那两个侍卫应该武功也不错,你们可要小心,别受伤了。”

    “放心放心。”

    然后,赵寇就带着几个兄弟蒙了面,从屋檐上跳到陈临树的跟前打劫:“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钱!”

    “此路是你开?这可是京城。”陈临树冷冷笑了笑,“敢在天子脚下打劫,你们好大的胆子!上,把他们抓起来!”

    随着陈临树一个挥手,对着自己的手下一声令下,那两个侍卫就和赵寇带来的五六个弟兄厮打成了一团。

    陈临树惊愕地发现,这些小贼居然还身手不赖,而且人数又多,目前的情况还真是对己方有些不利。幸亏那两个侍卫都是精锐,终于还是渐渐占了上风。

    “兄弟们,撤!”赵寇的意图本就不是打劫,及时指挥兄弟们撤退了。

    陈临树长松了一口气,“你们没事吗?”

    “回禀王爷,属下无碍。”两个侍卫答道。

    “王爷!”这时,那术士再次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您是否已经遭遇了灾祸?您究竟请来了何种灾物?”

    “”这下,真是由不得陈临树不信了。血玉的外形和名字,倒真的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血光之灾。他便血玉从怀中拿了出来,“你说的可是此物?”

    “正是!”术士重重点头,“这血玉与您八字不合,您要是仍不肯舍弃它,还会有血光之灾!”

    “难道我必须舍弃这血玉吗?有没有别的破解之法?”

    “王爷需要找到一个有才有貌的女子,将血玉放在其枕下三日便可破解。这女子需要是阴年阴月阴时生人。”

    “阴年阴月阴时生人”陈临树沉昤了片刻,“对了,我记得群芳阁的花魁便是这时辰出生的。我这便去群芳阁。”

    当洛秋以被术士转告了这对话后,心里不由得吐了句槽:这名字一听又是青楼又要去那种地方吗?

    他们这些当王爷的都喜欢青楼?

    不过以陈临树的风流习性,是青楼的常客其实也很容易理解。

    “走吧,我们也去群芳阁。”

    洛秋以跟赵寇说了一声,就准备迈开脚步。

    “秋以!”却忽然有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他。

    “崇凛?!”意识到声音的主人后,洛秋以吓了一跳,“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崇凛笑道:“你我果真是缘分天注定,在街上都能遇到你这是要干什么?要去群芳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