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皇上也认为他处事能力不足打算盖下印章的时候,北营地牢里传出消息。

    墨雪城的余孽投诚了!不仅仅如此,他还带着自己手底下的十万兵马甘为谪发军,并自请前去与金兵对战,已小胜了几战役。

    这让那些当初还以北宫执的人,开始倒戈吹捧,说北宫执有先见之明,囚敌为己刀刃。

    鲜少有人知道,帮助北宫执立下这一功劳的人,是他身边这个并不为大家所熟知的男人,北宫执被赐婚的男妻温君平。

    而今被皇后这一提出来,众人再看温君平时的眼神就变得不同了。

    不再是着迷于他的美貌,而是好奇他是如何做到的。

    皇后笑着看着温君平等着他回答。

    温君平低下头,他谨记北宫执来时和他说过,让他不要说话,也不要回答问题。

    见他不说,皇后眉头微皱。

    “怎么不说啊?莫不成里面有什么猫腻不成!”

    温君平心头一跳,就在他被问得慌乱时,北宫执轻笑一声。

    “贱内没见过这么大场面,一时间被吓到不知所措,就由本王代为回答。”

    “他只说了一句。”

    “哦?”皇后越发好奇起来。

    “识时务者为俊杰。”北宫执冷冽的眸子扫向门口带着刀剑的侍卫。“不自量力就等同于只却灭亡。”

    皇后脸色一变,暗暗垂下眸子。

    这哪儿是在说俘虏的事情,分明是在告诫他,莫要妄图在这里对他动手。

    皇后只有北宫翼这一个儿子,儿北宫执是北宫翼以后登基成为皇帝最大的绊脚石,她当然想除之而后快。

    忽地,有女官跑过来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国舅爷被抓了!”

    太后身体一震。

    再看北宫执的时候,脸色苍白。

    “娘娘这下可怎么办。”

    皇后摆了摆手,示意让殿外的侍卫都退下。

    女官低低的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不多时外面带着刀剑的侍卫都推开了。

    面对这危机的蛰伏,北宫执淡然饮酒从容不迫。却看得温君平心惊胆战。

    他原本以为太后是针对他,现在看来哪儿是针对自己分明是想杀了北宫执,说什么让自己回答她的问题,不过想借由头来杀北宫执罢了。

    方才若他回答稍有一句不对,便极有可能被添油加醋的冠上莫须有的罪名。

    再加上整个宴会上都是他们的人。

    人死后想怎么栽赃都行。

    “好一个识时务者为俊杰,来人,赐酒!”一直不语的太子忽然说道。

    侍女端上白玉樽,里面盛满了美酒,侍女盈盈款款的在温君平面前福了福身子,而后双手将白玉樽举起递在他面前。

    温君平接过白玉樽放在唇边的一瞬,心头一震!

    这酒里,有毒!

    再抬眸看向坐在高位上,淡笑着望着自己的男人,背后冒出一股寒意。

    他知道了!

    要杀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太子赏赐的酒,不喝也得喝!

    温君平咽了口口水,眼圈泛起了红,他紧咬着唇,端着白玉樽的手在颤抖。

    要是不喝,太子定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戳穿他,要是喝下去,自己会死!

    怎么办!

    北宫翼眯着眼睛,催促了起来,“本宫赏赐的酒你不喝?”要是不喝,他就不是温君平!

    他身侧的太子妃颤抖个不停几乎快要哭了。

    四周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一张张带着不明缘由笑意的脸如一张张鬼脸在眼前四周晃动。

    手里握着的白玉樽颤抖个不停,温君平心神巨颤脸色煞白。

    募地,冰凉的小手被一只大掌握住,男人将他手里的白玉樽夺去,温君平的身体往前倾了一下,可见他力道之大。

    “他还在生病,暂时不能喝酒。”

    仰头,将白玉樽的酒,一饮而尽!

    温君平倏地站起来,伸手去抢夺,酒杯已经空了。

    他瞪大了眼睛,唇一张一和。

    “你喝了……”

    这一幕不仅仅是温君平惊诧,就连北宫翼都站了起来。

    “本王府中还有要事,就不久留了。”

    他抓住温君平的手,快步朝外走去,一路他脚步极快,几乎是拖拽着温君平走到皇宫外的马车将他塞入进去,自己紧接着进来。

    “赶车。”

    另外一边,北宫翼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确认酒杯空了,嘴角抽搐了一下。

    想笑,却莫名的恼怒。

    “跟上去。”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与此同时,马车已经驶离皇宫,温君平坐在他对面,看着从进入马车都现在都端着的男人,泪水模糊了视线。

    “你还好吗?”

    这一刻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说什么,北宫执是个可恶的人,是个该千刀万剐了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