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知道他北宫执不是皇上亲子,是贵妃与人苟且身下的孽种,在屈辱中长大的他从来没有被人正视过。

    唯有他......郑良,他的眼里自己从来都不是个异类。

    或许从那个时候他便已经种下了情根。

    可他这样一个就连自己命运都无法掌控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去谈情爱二字。

    大掌抚摸着他的伤口,他眼底通红,水雾缭绕着。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若他知道是他,绝对不会让他如此委屈,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半分。

    也坚决不会让他再次绝望到自刎。

    床上的人没有给他任何回应,就这样安静的睡着,被雨水打湿的皮肤白的和纸张一样,这种白,他只在死人身上看到过。

    北宫执慌了,彻底的慌了!

    他紧咬着牙齿,他按住的肩膀。

    “阿良!你说你想去江湖游历请我作伴,我去!你说你要做师兄,我让你做!”

    “只求你,别离开我......”一滴晶莹的液体滴落在下来,北宫执错愕着,这是什么?

    泪?

    原来自己也会流泪。

    “王爷大夫来了......”徐总管带着大夫匆匆进来,刚到门口便见王爷长泣不止,饶是他也震惊得无法说话。

    徐总管是贵妃身边的小太监,后来负责照顾北宫执长大,在他的记忆里,这个孩子天生与众不同,他从来没见到他流泪过。

    他甚至不知道什么是感情。

    大夫过去给温君平诊脉,北宫执担忧的看着他。

    “他并无皮外伤,是毒发了。”

    “他中了什么毒!”北宫执双眸通红。

    “这毒极为诡异,恕老夫才疏学浅,看不出来,也解不了。”

    大夫背起药箱离开“庸医,再去找御医,去!”

    御医来了一拨又一拨,每一位御医的回答几乎都是一致,无药可救。

    门外,望着里面忙进忙出的御医,薛苓得意的勾起唇来。

    “让你背叛殿下,这就是你忤逆殿下背叛殿下的下场!”

    “你在这里做什么。”木椿出现在他背后。

    那看似温润甚至有些瘦弱的木椿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用力一丢将他丢入了屋内。

    木椿走进去,跪在地上,指着薛苓。

    “王爷,他可能有办法救温公子。”

    薛苓黑着脸,恶狠狠的瞪着木椿,那表情似是要将他活吃了。

    木椿这一提醒,北宫执想起来了,他和他都是太子送来的......人!

    北宫执一把将他拎起来。“说,要如何替他解毒!”

    薛苓摇头,目光闪烁。“我不知道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说!”

    北宫执失去了耐心,狠狠的勒住他的脖子。薛苓两眼翻白,挣扎着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只要同床......就可以解毒。”

    北宫执松开他,“细细说来。”

    薛苓捂着脖子,大口喘着气。

    “太子殿下说过,如果到了时间没有完成任务,被喂了毒的毒人就会被自己体内毒给毒死!想要解毒只有和人同房才行,而同房后另外一个人就会将毒渡入到自己的体内。”

    “被渡毒的人,会怎么样。”

    “会中毒暴毙。”

    北宫执沉着脸。“将他关起来,没有本王的吩咐不许他出来。”

    “王爷放了我吧,我不想死,王爷,王爷!!”薛苓被拖出去。

    北宫执走入里间,坐在床边,望着床上熟睡的人。

    “木椿你出去,此事不许对任何人张扬。”

    木椿眼睛瞪大。“王爷打算......”“出去!”

    纱帘垂落朦胧了男人挺拔的背影表达着他的决心。

    木椿垂着头走出房间关上了门。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北宫执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的人,手指触碰着他的眉眼,虽然不知道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也没有亲口听他承认自己的身份。

    可一切都已经再清楚不过,他就是郑良。

    自己终究是亏欠了他的,以前是,现在也是。

    ^俯身亲吻着他的额头,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唇,轻轻落在他的耳畔,声音沙哑温柔语气里带笑笑“就让我们回到你刚来王府那天,完成属于我们的洞房花烛,成为名副其实的夫妻。”

    他解开他的外衣,温君平忽然皱起眉头似是在抗议。

    他宠溺的揉开他眉心里的皱起。

    “别害怕,安心的交给我就好。”

    “阿良。”

    “阿良。”

    “阿良……”

    这一夜他不知叫了多少遍,这个名字怎么喊都不够。

    第58章 好,我成全你!

    雨下了一夜,第二天的天空就和被洗干净了一般明亮,早起的阳光透过窗台照入屋内,落在缎面的被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