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恨透了冷宫里的那个贱人。

    恨有多深,爱便有多真切,整个皇宫里的女人唯有她是皇上真正爱过的吧。

    每每想起这个,皇后的脸便阴沉了下去。

    “世子尽管回去等消息。”

    她垂眸看着手里的信,眸里闪过一抹寒意。

    听到皇后这句话,曲兰枫便知道事情应该是成了。

    “看以后他们还怎么嚣张。”

    他得意的走出皇宫,而这一幕正好被太子身边的探子看到。

    自从尤润母子被抓后,太子联合胡人的计划就失败了,这之后他一直都很低调,只为了寻找机会。

    “你说曲兰枫去找母后了?”

    “奴才不会看错,绝对是他。”太监说道。

    北宫翼来回踱步,忍不住决定去找母妃问问。

    “母妃,听闻您最近睡得不好,儿臣带了安神香过来。”

    “有心了。”

    皇后闭上眼睛,宫女正给她按揉肩膀和双腿。

    “刚刚曲兰枫来找母后了,是因为什么事?“皇后睁开眼睛,抬手示意人都出去,等人都离开,这才将一封信递给他。

    “打开看看。“北宫翼将信打开,只一眼便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赐婚?”

    “没错,就是给北宫执赐婚。”

    “安平侯府那小子,想嫁给北宫执?”他一幅见了鬼的模样。

    “这是侯爷的意思,总得给他几分面子,再说,你不觉得这事里透着诡异吗?”皇后眯着眼睛。

    “母后的意思是?”

    “翼儿你想想,北宫执娶妃,身为皇室一员他是不是得入宫举办婚宴,身为他母妃的那个贱人也要出来。”

    北宫翼反应了过来。“他们想救出颖贵妃!”

    “翼儿,你知道该怎么做吧。”她看向北宫翼,目光怨毒。

    北宫翼冷笑。“母妃放心,儿臣一定安排妥当,抓他个现行。”

    “阿嚏!”

    温君平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坐在院外的木凳子上,望着屋内书写着的男人。

    今天他允许他进他的院子了,虽然不许他进入房间,却可以这样远远的看着他。

    这是一个好的幵始。

    只是秋季的夜里有些冷,他穿得单薄,又受伤未愈就更加怕冷了。

    没一会儿就缩成了一团。

    手脚也不听使唤的开始打摆子。

    “这里不需要你伺候,退下。”屋内男人翻动书页,没抬头。

    温君平眨了眨眼睛,他这是在关心我?

    “那我明天再过来。”

    温君平转身一蹦一跳的走了。

    北宫执抬头,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心中竟有些惆然若失的感觉。

    手扶着胸口,这儿更加难受了。

    第二天,温君平早早的就起床了,给北宫执做了早点,他觉得这是有用的,至少他现在对他已经有些改观,不再要将他赶出去了。

    一大清早温君平就兴高采烈的朝住院跑,刚到过去,便见一个老太监手撑着圣旨在宣读。

    而北宫执和曲兰枫以及万王府里其他的人都跪在地上。

    “战王击退胡人立下战功,功不可没,赏赐黄金万两绸缎十匹......”原来是立功的赏赐,温君平正想着,便听到老太监紧接着又道:“安平侯府小世子,聪慧客人,淳厚端正,仪表堂堂与战王天作之合,特赐婚封为战王妃,择良日成婚,钦此。”

    “谢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北宫执接过圣旨,宣旨太监离开王府。

    曲兰枫走到北宫执面前,笑嘻嘻的说。

    “执哥哥,真的太好了,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北宫执皱眉。“简直荒谬。”

    “执哥哥你不想娶我可不行,这都下圣旨了。”说完挑衅般的看着穆离。

    “皇命不可违。”

    这四个字,犹如一击重锤敲在温君平的胸口。

    满脑子都是北宫执要迎娶王妃的事情,胸口一股刺痛传来,温君平紧紧的抓着胸口的衣裳,豆大的汗珠落在了地上。

    “什么人。”

    北宫执注意到有人躲藏在花坛后,绕过曲兰枫走了过去。

    秋风吹过,卷起地上掉落的树叶,后面并无人在。

    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他转身离开,躲在草丛里的温君平这才爬了出来,他此刻的脸色极其难看,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白得和纸一样。

    捂着胸口跌跌撞撞的几乎是边摔边走的回到了皖川院。

    关上门,温君平掀开衣裳,便见那只蛾子已经整个钻入了他的胸口,胸口的皮肤上隆起一个鼓包,而这鼓包此刻正在上下鼓动着。

    是这只蛾子在费劲的撕咬他的血肉,已经开始反噬了。

    留给他的时间只有不到三天......温君平靠在门板上,咬着唇,忍着那股钻心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