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和你搭戏的男演员段阙英,他资历比你多好多,请教人要叫段老师,知不知道?”顾晟回头,一根手指顶住顾芩枝的额头,语气略带警告。

    顾芩枝水汪汪的眼睛瞪了他一眼,马上就审视一般的看向段阙英。

    “段……老师?”她小声的叫了一声,没注意段阙英神色僵硬。

    顾晟觉得,有个人能治顾芩枝,那就是老天怜惜他。

    他本来没报这种希望,直到他发现,剧组里那位男主演对他家妹子格外的有耐心。

    顾晟又开始愁了。

    “你说他几个意思?”趁着一幕戏cut,顾晟越看男主眼神越不对劲。

    明明这一幕戏里,男主是怀疑女主的,可为什么那小子眼神就跟要吃了他家枝枝一样。

    顾晟摩挲着下巴,总有一种引狼入室的危机感。

    副导无法和他共情,只是说起段阙英,他确实有点八卦要聊。

    “不至于吧导演,那位不像是会谈恋爱的。”

    “上回不是他被换掉了么,据说就是一个喜欢他的女演员,想给人喂资源,这位不同意,把人惹火了,就想业内封杀他。”

    “人家女演员条顺盘靓,这哥们看不上啊!”

    副导本来一心吃瓜,没想到说到最后,顾晟深深的瞪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你说我家枝枝不如别人女演员?”

    副导神色一僵,苦笑着脸:“我冤枉啊!”

    两个导演在片场明目张胆的打了一架。

    顾芩枝看了一眼,傲娇的撅起嘴,吐出两个字:“幼稚!”

    随后她拿着剧本,屁颠颠的去找段阙英。

    “段老师”,人未到反而声先至,小女孩甜腻腻的叫声传进段阙英的耳朵里,他放下手上的工作,刚一抬头,就看见顾芩枝乐颠颠的笑:“段老师我们来对戏鸭!”

    顾芩枝在他身边坐下,拿着剧本,小眼神不停的示意。

    段阙英看了眼他,会心的笑了笑。

    顾芩枝少见的对拍戏这件事表现出不同寻常的热衷,热情的程度让顾晟都为之感叹,以至于他经常说,枝枝是被豪门耽误的好演员。

    豪门耽误了他的导演事业,从而耽误顾芩枝。

    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段阙英听见这个说辞,也只是抿着唇笑了笑。

    他没什么遗憾,只要顾芩枝能来,他就高兴,一直高兴。

    顾晟其实没想过手底下两个演员会因戏生情。

    哦不,这都不能算因戏生情,顾芩枝那丫头什么都不懂,看段阙英的眼神都带着崇拜,段阙英这家伙更不用说。

    顾晟都不好意思看他那腻歪样。

    明明是个很闷的人,偏偏能为了讨顾芩枝开心,做出一大堆的浪漫事。

    后来副导都有所察觉,偷偷跑过来问顾晟:“导演,你妹子和这小子在谈恋爱?”

    顾晟语气一嘲,沧桑点烟:“怎么可能!”

    “知道这是谁?”他指尖虚指了指顾芩枝,语气铿锵有力:“这可是我家小祖宗,又傲又娇气,谁能拿的下她!”

    顾晟怒视副导演,然而副导演却一脸欲言又止的看向片场。

    顾芩枝坐在道具组很高的箱子上,正摇晃着两条腿看段阙英,她脸颊气的鼓鼓的,对完了戏迟迟不肯下来。

    段阙英无奈的看着她笑了笑,对小姑娘耍赖的手段视若无睹,“好了枝枝,是你赢了。”

    他们打了个赌,接下来的一场戏谁演的更好,顾芩枝赢,短缺饮就要带她出去看烟花。

    顾芩枝住的地方禁烟多年,今天拍戏来的这里,反而有盛大的烟花会,她激动了一晚上,但是顾晟赶剧组进度,一定不放人。

    实际上都是说辞,顾晟纯粹是怕这小祖宗在外面玩嗨了,他又不能跟在屁股后面,出事了他怕后悔。

    顾芩枝只好求着诡计多端的段老师捎一捎她,出去看个烟花。

    听他认输,顾芩枝才大方的看了他一眼,嘴唇不自觉的撅起来,声音又软又小,像踩奶的小猫,小脚脚还在空中虚晃着踩了踩。

    顾芩枝朝他伸出手臂,示意要抱自己下来,眼睛清澈水灵,眨巴着看向段阙英。

    “走吧,我们去看烟花吧!”

    她学着海绵宝宝的语气,展开的手臂也晃了晃。

    看的段阙英心底无奈,男人上前,一把将人抱下来。

    顾芩枝双腿环着他的腰际,少女清甜的馨香扑面而来,段阙英一只手托着她的背,将人从高高的道具箱子上抱下来,稳稳的放在地上。

    顾芩枝手掌贴着的男人手臂,因为发力已经微微鼓起,衬衫外勾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她觉得手心烫的厉害,等双脚落了地,马上就松开和男人接触的双手,面色微微带着一点薄红:“说好了,我们溜出去吧!”

    段阙英看她这样子,只好和她偷偷密谋起背着导演和剧组出去看烟花大业。

    而另一边,副导看着这一幕,一转头,是沧桑点烟的顾晟导演,他好哥俩的拍了拍顾晟的肩膀,语气说不上来是幸灾乐祸还是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