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止听着这漏洞百出的措辞,并未多加阻拦,漫不经心的环视着四方。

    “裳儿在这里,对么?”云宁汐瞥向他身后的房间,是肯定的语气。

    百里蒙笑的灿烂妖异,笑的欠揍言:“裳儿呢,已经是本世子的人。”

    云宁汐脸色一变,严肃认真,“世子慎言,女儿家的清白可不是能随意污蔑的。”

    沈清一拳头挥过去,眼神凌厉,用尽全身力气。

    两人打在一起,拳脚相向。

    “你不帮忙么?”云宁汐晃了晃陆止的手,面前两个人愈打愈烈。

    “孤要护着你。”陆止凉悠悠的看戏,“至于旁人,与孤何干?”

    云宁汐看着势均力敌的两人,深有所感:两人一时半刻是停不下的。

    “我们进屋。”云宁汐趁着两人打的如火如萘,溜进寝房。

    慕容裳躺在床上,外面这么大的动静丝毫不受影响,上前一步搭上她的手腕。

    女孩面色正常,脉象平稳,幸好,只是被点了昏穴。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到,慧贵妃到,婉贵妃到。”小太监扯着嗓子喊道。

    两人一顿,收了手立于中央,面色冰冷,相看两相厌。

    “你们这是做什么?擅闯禁地,是要造反么?”陆君痕冷斥,一摔衣袖震怒不已。

    百里蒙抢先一步说道:“皇上恕罪,臣不该劫持慕容小姐。”

    “裳儿?”众人并未见到慕容裳本人,慕容康问道:“你把裳儿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请慕容小姐叙叙旧而已。”

    叙旧,在禁地?

    错愕震惊,流淌在每个人面上,慕容尧上前就是一拳,下手狠绝不留情。

    禁卫军完全拉不开,百里蒙也不反手,被他打倒在地硬生生承受。

    “住手。”陆君痕还是开了口,皱着眉。

    慕容叶上前添了几脚,然后劝住自家大哥,“大哥,先问清情况。”

    方月茹颤颤巍巍的指着百里蒙,眼眶湿润。

    慕容康面色愠怒,搂着自家夫人,防止她瘫倒在地。

    陆止牵着云宁汐打开房门,萧玉萤一顿,上前担心的问道:“止儿怎么在这里?”

    “母后,儿臣是随着人来此,母后宽心。”陆止简单解释一下,走到陆君痕面前,“儿臣参见父皇。”

    “你为什么也在这里?”陆君痕蹙眉,当他的圣旨是儿戏么,公然擅闯禁地。

    “宁儿担心慕容小姐,儿臣陪着宁儿是来找慕容小姐。”陆止自始至终一直握着云宁汐,导致她现在一只手热乎乎,一只温凉。

    “裳儿呢?”慕容康嗓音苍白干涸,艰难开口。

    “裳儿在房间。”云宁汐微微侧身,让开进屋的路。

    慕容一家匆匆进去,其他人停在原地,太监搬来椅子,点上烛火灯笼,荒弃的梦湘宫一片通亮。

    萧玉萤看出陆君痕的不耐,端雅自如,“皇上,此处阴寒潮冷,不如回养心殿处理此事。”

    “嗯。”一行人浩浩荡荡来,浩浩荡荡离开。

    房内

    方月茹坐在床沿,看着自家女儿恬静的睡颜,慌张询问慕容康,“裳儿这是怎么了?怎么不醒呢?”

    “裳儿被点了昏穴,休息一会儿就好。”云宁汐说完之后被陆止拉着离开。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云宁汐往沈清反方向走了几步之后,陆止就拉着到这里,目的性极强。

    当时她就察觉怪异,“百里蒙为什么要劫持裳儿?”

    陆止给了她一个高深莫测的侧脸,牵着她慢慢悠悠的散步。

    “宁儿,沈清真的是良配么?”陆止声音随意散漫,似乎只是随口一说。

    月色清朦皎洁,两人衣角纠缠在一起,投下亲昵的影子。

    “沈家世代守护云国,忠心不二,沈将军玉树临风翩翩公子,与裳儿两心相悦,自然是良配。”云宁汐想着慕容裳每次提到沈清时的笑容,那是由心而发的快乐。

    “沈家世代忠良,如今云国正是用人之际,沈清却愿意留在陆国,宁儿觉得说得过去?”陆止眼眸闪着碎碎细光垂眸。

    “宁儿,若是……”

    云宁汐自幼聪慧,说到这种地步,她又岂会不懂,“阿止,沈清或许有父皇授意,但他自己未必就没有动真心。”

    沈清真的是别有所图么?

    陆止紧了紧她的手,眼眸暗沉深不可测。

    养心殿

    “皇上,沈清图谋不轨,绝非真心留在陆国。”百里蒙掏出怀里的密信,规规矩矩的递给掌事太监张玉林。

    陆君痕接过,点了点这份密信,一双犀利的眼睛扫过沈清。

    “皇上,仅凭一封信如何断定就是出自臣的手,分明是有人蓄意栽赃嫁祸。”沈清瞄向百里蒙,意思不言而喻。

    “皇上可以比对沈将军的字迹,嫁祸与否,一试便知。”百里蒙拱手颔首,“皇上,若臣所料不错,沈将军求娶慕容小姐便是为了光明正大留在陆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