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淮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来,茫然四顾了一会,蓦然间想起了昨夜发生之事。

    “糟了,我怎么能喝得烂醉,坏了大事如何是好!”

    郭淮又惊又自责,一跃而起,手忙脚乱的在身上摸来摸去,半天才摸到了那封书信。

    见书信还在,郭淮这才长松了口气,不敢久留于此,赶紧去跟袁方道别。

    袁方也不挽留,亲自送郭淮出营。

    临别时,袁方颇为不舍,叹道:“能与伯济开怀畅饮,纵论天下,实在是一件痛快之事,希望以后还有这机会,伯济,一路保重吧。”

    袁方的言行举止,对郭淮极是重视礼遇,此时的郭淮,心中不禁掠过一丝惭愧。

    “人言二公子是个软弱的废物,却没想到,二公子竟这般礼贤下士,气度上竟似远胜于大公子。他如此厚待于我,我却……唉……”

    郭淮心中自责,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暗叹一声,拜别袁方而去。

    目送着郭淮远去,袁方的眼眸中,肃杀渐起。

    “伯济何在。”袁方喝道。

    “末将在。”郝昭策马近前。

    袁方马鞭一扬,沉声道:“传我军令,从今日起,全军加强戒备,多派一倍的斥候,严密监视通往平原郡的各条道路,尤其是各条小路。”

    “诺!”郝昭正色一应。

    “还有,叫将士们都打起精神,抓紧操练,给他们提个醒,让他们知道很快就会有大战到来。”袁方补充了一道命令。

    “末将明白。”郝昭得令,打马扬鞭而去。

    袁方的目光延伸向了东方,眼眸中涌动着无畏之色。

    “刘备,你若真敢跟袁谭勾结,有胆你就来吧,我袁方等着你!”

    第十四章 将计就计

    平原郡,太守府。

    宽阔的府堂中,左右两边各点着八支巨大的火把,映得堂中温暖明亮。

    大堂中央的案几上,两翼各支着一根粗如儿臂的烛火,红光闪动下,案后那脸色甚白的男人,正聚精会神的盯着手中的书信。

    那是一张国字的脸,饱含沧桑,一双深邃的眼睛中,流转着某种琢磨不定的光泽。

    此人,正是公孙瓒的同窗好友,新任未久的平原太守刘备。

    审视手中书信许久,刘备将目光望向左首一人,问道:“云长,依你之见,袁大公子的这封信,可信吗?”

    那跪坐之人,身长九尺,体型伟岸,赤红的面色,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火,正是关羽。

    听得刘备询问,关羽睁开了半开半阖的丹凤眼,捋着过腹的长髯,缓缓道:“我早就猜到,袁方那小儿号称一万兵马,只是虚张声势而已,今有袁谭的书信,更证明了我的推测。”

    “嗯,云长言之有理。”

    刘备微微点头,“那云长觉得,袁方兵力虚实已知,为兄当如何对付他?”

    “愚弟以为,我们可先发制人,率轻军直奔甘陵城,必可杀那小儿一个措手不及。”

    关羽语气傲慢,极度自信,根本不把袁方放在眼里。

    刘备权衡了半晌,点头道:“界桥一役,我方大败,正需一场胜利来激励我方士气,既然袁家兄弟内斗,我们正好捡了这便宜。”

    “兄长英明。”关羽拱手赞道。

    刘备微微一笑,却道:“翼德领兵在外,看来这场突袭之战,还得由云长你来领兵,不知云长你需要多少人马?”

    “三千足矣。”关羽毫不犹豫的回答。

    刘备神色一动,眉头微凝,似乎觉得关羽只要三千兵马,有些托大了。

    关羽却傲然道:“袁方那小儿只有两千乌合之众,袁谭又在信上说,朱灵会听他指使,关键时刻会不听袁方号令,羽今次突袭,三千精兵足以荡平那小儿。”

    关羽是自信,但他的自信也有道理。

    刘备沉吟了半晌,欣然道:“对付一个初次领兵的小儿,确实不需太多兵马,云长既有此信心,那为兄就拨给你三千精兵,星夜出兵,直取甘陵。”

    关羽腾的站了起来,拱手慨然道:“事不宜迟,为弟这就去了,兄长就坐镇平原,静候为弟的捷报吧。”

    关羽令了兵符,大步昂首而去。

    刘备亲自送出府门,看着关羽那威武而去的身形,嘴角不禁勾起了一丝笑意。

    “云长此去,必胜无疑,此番我若能打一场胜仗,公孙伯珪一高兴,定然会给我增添兵马吧,呵呵……”

    ……

    百里外,甘陵城。

    大帐之中,袁方正研读兵法。

    “公子真乃料事如啊。”

    郝昭满脸钦佩,兴冲冲的闯入,拱手道:“适才斥候回报,果然有一支三千多人的敌军,从南面小路向甘陵急进。公子,你的将计就计之策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