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方赞了一声,双手抓起浑铁棍,舞出几个棍花。

    那铁棍舞动起来呼呼生风,袁方耍动起来,比舞枪弄刀要迟钝许多,显然这浑铁棍颇有份量。

    朱灵凑了近前,奇道:“公子打算用这根铁棍做兵器吗?”

    “接着。”袁方将铁棍扔给了朱灵,笑问:“文博觉得怎样?”

    朱灵伸手一觉,猛觉那铁棍份量出奇的重,他急是双手一拿,险些没能拿稳。

    朱灵愈奇,掂了掂这铁棍的份量,至少也有九十多斤。

    “这铁棍至少有九十多斤,重是很重,可舞动起来也不容易,想要以此杀敌,只能凭借筋肉瞬间的爆发力,在泰山压顶的力量几招内解决敌人,大公子不会真想以这铁棍做兵器吧?”

    朱灵大为惊奇,要知为将者选兵器,多以枪、刀、戟为首选,少数也有以斧、锤做兵器的,似袁方一般,用一棍铁棍做兵器的,他还是头一回用到。

    袁方将浑铁棍接过后,淡淡道:“当日我斩单经时,正是依靠关键时刻的爆发力,将单经连人带刀震落马下,才能斩了他。我从那场战斗得到灵感,才打造了这根重铁棍,战场上,以瞬间的爆发力毙敌,正好杀对手一个出其不意。”

    当日斩单经后,袁方手中的刀破损不堪,那时他就想铸造一件耐用的兵器,这浑铁棍正是为此而铸造。

    朱灵明白了袁方意思,却又提醒道:“公子想以力取胜也可以,但瞬间的爆发力虽然极强,但对身体的伤害也极大,一次两次还行,只恐运用多次,会让身体受到无法恢复的损害,那个时候,就怕有些得不偿失了。”

    “没关系,我自有分寸。”袁方眼眸中闪过一丝诡笑。

    朱灵当然不会知道,他注射过后世的生化病毒,身体拥有超强的恢复能力,根本就不怕身体的筋肉受损。

    以重兵器,凭借着不惜损伤身体的瞬间爆发力,给予敌人出其不意的致命之击,简直是为袁方这具身体,量身打造的战术。

    朱灵见袁方如此有自信,便暗忖:“公子乃习武奇才,他既然这么有自信,必然有他的分寸,那我还担心什么。”

    念及于此,朱灵便不再担心,只道:“既是如此,那公子用此浑铁棍做兵器,也无不可,只是这浑铁棍似乎有些难听,不若起一个响亮点的名字。”

    袁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这样的画面:

    他这九十二斤的重棍,呼啸着砸去,把敌将的头颅瞬间砸得粉碎,脑浆崩裂……

    沉思片刻,袁方将手中铁棍一横,笑道:“这棍浑铁棍,从今往后,就叫它‘碎颅棍’吧。”

    第三十一章 给刘备个惊喜

    “碎颅棍?”朱灵一怔,“这个名字,似乎有点……”

    朱灵笑了笑,没有说下去。

    袁方知道,朱灵是想说他给这件兵器的名字,起得有点不雅。

    比起青龙偃月刀、丈八蛇矛、方天画戟之类,碎颅棍这个名字,的确是粗俗暴力了许多。

    袁方却不以为然道:“兵器是用来杀人,杀人有什么好雅的,这就喜欢这粗俗的名字,碎颅碎颅,一棍子下去,敲碎敌人的头颅,痛快。”

    朱灵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副头颅碎裂,脑浆四溅的画面,身形微微一寒。

    “不过,碎颅棍这个名字,倒也霸气,公子喜欢就是了。”朱灵笑道。

    打造了乘手的兵器,接下来袁方便用这碎颅棍,日夜苦练武道。

    经历了阵斩单经一役,袁方的临阵经验积累不少,凭着身体的恢复能力,袁方用多出别人三倍,甚至是四倍的时间,进行魔鬼般的修习。

    修练武功的同时,袁方也不忘日夜操练士卒,打造军械,搜集船筏,为南渡黄河,攻取高唐做准备。

    不觉一月已过,袁方的武功,生生的从缩筋初期,提升至了缩筋中期,力量和反应力大增的同时,瞬间的爆发力也有了很大的提升。

    而在这一月时间里,袁绍率领的主力,在龙凑又击败了汹汹而来的公孙瓒,趁势北上,又收复了不少冀州失地。

    袁绍在击败公孙瓒后,并没有即刻大举北攻幽州,而是率主力西进,向常山国一带展开布署。

    “主公不趁势力北上,却转向西面常山,这是想做什么?”收到这情报,朱灵颇为不解。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帮我那位三弟了。”袁方冷笑一声,言语中暗藏讽意。

    朱灵等众将神色微微一动,目光在地图上游移片刻,不禁恍然大悟。

    常山国西靠太行山,与并州的上党郡一样,都是张燕黑山军活动的势力范围。

    袁绍兵进常山国,分明是要趁着公孙瓒舔血口的空隙,诱使张燕决战常山,一举扫荡黑山军,解决了侧后的威胁,然后便能集中精力对付公孙瓒。

    倘若袁绍在常山灭了黑山军主力,那么袁熙攻取上党,进军并州的道路,就将畅通无阻。

    袁绍的这次行动,当然是在间接的帮助袁熙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主公明言让二公子和三公子分取两州,公平比试武略,今却拐着弯的帮助三公子,实在是……”

    朱灵颇为气愤,却是摇头一叹,不知该怎么说袁绍。

    袁方却只淡淡道:“袁熙外强中干,无论父亲如何相扶,都烂泥扶不上墙头,不必管他,现在我们该想的,是如何攻下高唐。”

    诸将的注意力,都被袁方引回了眼前。

    “眼下我军船筏已足,渡河不成问题,只是这渡河作战,需大量的箭矢,邺城方面却有人故意拖延,迟迟不肯运送箭矢来。”郝昭不平的说道。

    毫无疑问,这必是袁谭在暗使手段。

    袁方却毫无忧色,沉吟片刻,眼眸子一转,心中已有了主意。

    他也不提箭矢之事,将目光转向了郭淮,反问道:“青州黄巾的形势,眼下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