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中,死一般的静寂,诸将都以一种惊慌的目光,巴巴的望着袁熙。

    “贱种!”

    蓦然间,袁熙一声恼羞成怒般的咆哮,将手中的帛书,狠狠的撕了个粉碎。

    这般狂暴的举动,显然是情报中所称,乃是千真万确。

    大堂中,顿时一片哗然。

    诸将们一时都震傻了,一个个面面相视,嗔止结舌,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难以置信两个字。

    田楷那是什么人物,那可是公孙瓒手下第二大将,地位和实力越超了单经的存在。

    这样一个征战沙场多年的大将,却给袁方这个软蛋废物,轻轻松松的就宰了。

    这些袁熙派系的诸将们,焉能不陷入震惊与费解中。

    “滚,都给我滚出去!”袁熙一声咆哮,冲着诸将大吼。

    众将都吓了一跳,忙是匆匆识趣的退去,生恐惹恼了袁熙。

    诸将退去,袁熙的恼怒的怀绪,这才稍稍平静了许多。

    正当这时,心腹亲军将领蒋奇,却又神色凝重,匆匆的步入了堂中。

    蒋奇方从外而归,并不知堂中发生了什么,见这不欢而散的宴席,不禁愣怔了一下。

    顿了一顿,蒋奇上前一拱手,低声道:“公子,据咱们安排在平原的细作回报,似乎在数天之前,那位甄宓小姐亲自跑去平原,看望了那袁方。”

    心情刚刚平伏的袁熙,陡然间又一震,仿佛给针扎了一般,神色骤变。

    “怎么可能,你确定是甄宓吗?”袁熙急道。

    蒋奇点头道:“应该没错,细作称那袁方还亲自送甄宓小姐出城,许多人都看到了的。”

    瞬间时,袁熙只觉头昏目眩,仿佛挨了一记重击,痛闷到几乎喘不过气来。

    紧接着,他的脸色涨得通红,眼眸中血丝密布,气得浑身发抖。

    那般的神情,就如同听说,自己的女人,背着自己和别的男人偷情一般,羞恼到了极点。

    “贱种,你竟然敢暗中勾引我的女人,我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恼羞成怒的袁熙,咬牙切齿,歇厮底里的发出一声怒吼。

    第五十章 解除后顾之忧

    一年之期虽未至,袁熙和袁方的武略比试,还未分出胜负,但显然,袁熙已经把甄家小姐,一厢情愿的视为自己的女人。

    而今,当他听到“自己”的女人,竟然巴巴的跑去平原,去冒着风险看望袁方时,他如何能不气到肺都要炸掉。

    袁熙就那么气极败坏,破口大骂袁方,一直骂到气喘吁吁,口干舌躁为止。

    一屁股坐下,袁熙喘着粗气,满脸涨红。

    这时,蒋奇才敢上前,讪讪笑道:“公子莫要动怒,那二公子必只是侥幸取胜而已,不足为虑。今公子已攻入上党,黑山贼尽被主公缠在常山国,眼前再无人能抵挡公子的兵锋,咱们只需即刻进兵,抢在二公子前拿下并州,那位甄家小姐,不还是得归公子所有。”

    蒋奇一番恭维和劝慰,袁熙亢奋激怒的情绪,方始稍稍好转。

    沉吟片刻,袁熙当即下令,命诸军做准备,明早就开拔继续进攻并州腹地。

    “光攻并州还不够,我岂能坐看那贱种,顺顺利利的去取青州,他今勾引我的女人,我必须得给他点颜色才行。”袁熙仍咽不下这口气。

    蒋奇眼珠子一眼,阴笑着进言道:“公子何不给大公子送道密信,请大公子施展手段,大幅削减二公子的军饷,到时他万把号人,军饷一被克扣,必是军心大乱,谁还会替他卖命去取青州。”

    听此一言,袁熙精神一振,拍案道:“很好,你这一招不错,就照你说得办。”

    当下,袁熙便急修书一封,风急火燎的派人星夜前往邺城,去送给袁谭。

    ……

    幽州,涿郡。

    郡治涿县的军府大堂中,公孙瓒正与心腹谋士关靖,共议着大事。

    “近闻刘虞时常召集麾下将领,私下密商,属下推测,刘虞对主公已十分不满,他这必是在暗中谋划对付主公,不可不防啊。”关靖忧心忡忡道。

    公孙瓒这个白马将军,名义上乃幽州牧刘虞的部下,但其仗着兵多将广,屡屡不听刘虞号令,更擅自发动对冀州袁绍的进攻,惹得刘虞十分恼火。

    如今,二人之间的关系,已是频临破裂的边缘。

    听得关靖的提醒,公孙瓒却冷哼一声,不屑道:“刘虞不过是一腐儒,只会做些表面文章,收买人心,他哪里有胆量,敢对本将动手。”

    关靖忙劝道:“刘虞虽无能,但狗急了还会跳墙,今主公在幽州声威已极,严重威胁到了刘虞,属下只怕他会狗急跳墙。”

    关靖一番苦劝,公孙瓒却依旧不屑道:“刘虞这腐儒,就算他有胆量对我用兵又何用,以他的统兵能力,我只需要动动手指头,就能杀得他落花流水。”

    “主公言之有理,是属下多虑了,刘虞算个什么东西呢,他若敢对主公用兵,那就是他自寻死路。”

    眼见公孙瓒,根本不将刘虞放在眼里,关靖很是识趣,马上转变了口风。

    得到关靖的奉承,公孙瓒微点头,面露几分得意,却将目光移向了南面。

    “近闻袁绍派了他的贱种进攻青州,不但杀了单经,还连破平原高唐诸城,本将岂能容忍这么个贱种嚣张,也不知续儿可有夺还平原?”公孙瓒毫不掩饰对袁方的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