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九个月的时间,我从一无所有,被人压迫轻视的私生子,变得握有一州之地,麾下将兵数万,威名远扬大河南北,这变化简直是天翻地覆,当真有些恍然如梦啊……”

    少年人俊朗的脸庞,悄然掠过几分得意。

    很快,袁方便冷静下来,神思已经现有的成就中抽出,盘算起了将来。

    “离比试之期还有不到三个月,袁熙那厮估计很难拿下并州,这场比试我是赢定了。不过袁绍太过偏心,他多半会找别的借口,不肯履行承诺,而且,他肯定也不放心我拥兵在外,十有八九会想方设法,从我手下夺下青州,那个时候,恐后我就不得不跟袁绍翻脸,嗯,将来还有更大的挑战到来,得早做准备才是……”

    思绪翻滚之际,一阵匆匆的脚步声,打断了袁方的思绪。

    回头时,朱灵兴奋而入,一脸惊奇的叫道:“公子当真料事如神,太不可思议了,那太史慈真的回来了,眼下正在城外,想要求见公子。”

    袁方微微一笑,暗想太史慈果然来了,遂叫将其传来相见。

    “公子到底是怎么推测出来,那太史慈一定会去而复返,这也太神奇了。”朱灵好奇万分的问道。

    袁方却也不答,只摆手喝道:“来人啊,把那位陈老夫人,给我一并请过来。”

    陈老夫人?

    朱灵一怔,一时陷入了茫然不解中。

    袁方这才淡淡笑道:“其实早在月余前,我就派人去往东莱,将太史慈的老母陈老夫人请了来,太史慈乃有名的孝子,今他虽突围而出,逃回东莱,若得知其母在我手中时,焉能不去而复返。”

    一语道破天机,原来当天袁方私下吩咐袁贵,派一队人马往东莱去请一位重要人物,请的正是太史慈的母亲。

    朱灵这才恍然大悟,不禁拱手叹道:“原来公子早有先见之明,提前一月就想到收服此人的手段,怪不得,怪不得啊。”

    面对朱灵的赞叹,袁方笑而不语。

    未久,白发苍苍的陈老夫人,便在几名婢女的搀扶下,步入了堂中。

    袁方忙亲自下堂,亲搀扶着陈老夫人入内,并叫下人奉上茶点,很是客气的招呼。

    陈老夫人坐定未久,外面亲兵入内,拱手道:“禀公子,太史慈已到,正在堂外候见。”

    陈老夫人一听儿子到了,顿时身躯一震,面露惊喜之色。

    袁方微微一笑,摆手道:“速传太史子义进来吧。”

    未久,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一名英武雄健的男子,满脸沉重的步入堂中。

    入内的太史慈,一眼看到了高坐于上的袁方,脸上的阴霾骤然更重。

    下一刻,他却猛然发现,自己的母亲,竟然也在堂中。

    霎时之间,太史慈脸上的阴沉烟销云散,化为了无尽的惊喜,几步便奔至陈老夫人跟前,扑嗵跪倒于地,泣声参拜。

    看着伏地叩母的太史慈,袁方淡淡笑道:“太史子义,我和令堂可是在这里等你多日了,你怎么现在才珊珊来迟。”

    第七十一章 收猛士

    太史慈身形猛然一震,他这才恍然省悟,原来袁方早有牵制他的手段,却只是迟迟未用。

    他叩拜过母亲,站起身来面向袁方,皱眉道:“你既然早握有我老母,先前围城之时,为何不用我老母来胁迫我投降?”

    袁方一笑:“我当然可以用令堂来威胁你投降,可我却没那么做,太史子义你也是个明理之人,你说为什么?”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袁方赏识太史慈,想要让他真心归附,所以才不愿在城破之前,用陈氏来逼太史慈投降。

    他太史慈助孔融守北海,是因为义气,袁方不想用孝道来逼他弃了义字。

    太史慈乃明大义之人,听袁方这一番话,立时便明白了袁方的用心。

    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太史慈的眼神中,少了几分敌意,隐约甚至闪过一丝钦佩。

    袁方觉察到了太史慈情绪的变化,遂摆手道:“送陈老夫人回去休息吧,我与子义有话还单独要说。”

    左右婢女将陈氏送了下去,太史慈身在袁营,也只能听从袁方安排。

    送目着母亲离去,太史慈深吸一口气,昂首道:“袁二公子,太史慈人已在此,随便你处置吧。”

    袁方若有所思片刻,点头道:“既然是任由我处置,那我就处置你归顺于我袁方,助我袁方成就大业。”

    袁方也没有拐弯抹角,明言招降之意。

    太史慈身形一震,眉头再次凝起,僵在原地沉默不语。

    显然,他在犹豫。

    就在久前,他还在为孔融作战,而今孔融已为袁方所杀,他却要投降于袁方,岂非遭人议论。

    袁方当然看得出他心中所想,便问道:“太史子义,我问你,你可是孔融部将?”

    “当然不是,我只是因黄巾围困都昌,主动前来相助孔北海而已。”太史慈很干脆的答道。

    “既然你不是孔融部将,又焉需为他尽忠?今孔融已死,你为他战到最后一刻,也算仁至义尽,归顺于我袁方,又有何不可?”袁方顺势反问道。

    太史慈眼眸微微颤动,紧凝的眉头又松缓几分,显然已经有所动摇。

    袁方又高声道:“孔融不过一腐儒,上不能安邦定国,下不能保境安民,除了会坐而论道之外,就只会横征暴敛,弄得北海国民怨沸腾。这样一个庸溃之人,你太史慈都能因为义气相助,为何不能助我袁方一臂之力?”

    袁方声色俱厉,将孔融的无能与其残暴,统统的都揭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