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军颤声急叫:“小的怎么敢说谎,袁军真的杀进城来了,正往郡府杀来啊。”

    公孙范这才清醒几分,意识到可能真的突变,连衣甲也来不及披挂,匆匆忙忙的就冲出了大门。

    大街上已乱成一团,败溃的士卒,正从南门那边,一路望风溃来,个个惊恐万分。

    再看南面大道上,汹涌的袁军骑兵,正辗压而来。

    当先那员敌将,手中大枪激射如风,如入无人之境,眼看着就要杀近郡府这边来。

    “怎么可能,有兄长四万大军挡着,袁方怎能穿过数百里,杀到我这南皮来,怎么可能啊~!”

    公孙范惊恐之极,就算想破了脑袋也无法猜到,袁军竟是从海上而来。

    眼见败势已定,袁军汹涌杀来,身上有伤的公孙范,哪里还敢应战,急是上马欲逃。

    狂杀中的太史慈,抬见一扫,瞧见了被亲军环护而逃的公孙范。

    暴喝一声,他手中枪式更强,雨点般的枪影四面射出,将阻挡的敌卒尽皆刺落,纵马如风,直追杀向公孙范而去。

    公孙范身上有伤,骑马逃不快,几个呼吸间,就被太史慈追至。

    惊骇的公孙范,还来不及反应时,太史慈已猿臂探出,如拎小鸡似的,将他从马上拖了下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公孙范被生擒,守城的数千幽州兵,更是土崩瓦解,望风而溃。

    正午时分,太史慈仅以三百骑兵,就袭破了南皮城,将“袁”字的大旗,高高的插在了南皮城头。

    得城当天,太史慈当即下令,将屯集于南皮城中,近五十万斛的粮草,一把火统统烧尽。

    入夜时分,南皮城已是火光冲天,熊熊烈火将方圆十余里,都照得耀如白昼。

    逃出城的幽州兵,更被大火吓得魂飞破散,狼狈不堪的逃往南面,去向他们的白马将军,报知这惊天的噩耗。

    ……

    平原以北,幽州军大营。

    中军大帐中,公孙瓒正与诸将豪饮,气氛难得的轻松。

    “听闻徐州军正猛攻东武城,料想不出半月必破,那时徐州军杀入青州腹地,袁方小贼兵方大乱,军心震恐,看他还怎么能抵挡主公猛攻。”关靖笑眯眯的敬洒说道。

    公孙瓒哈哈大笑,傲然道:“袁方小贼算什么东西,还敢与我两州之兵抗衡,等攻下平原城后,我非亲手宰了他,为续儿报仇不可。”

    公孙瓒豪言壮气,极是自信,也感染了在场的诸将,众将纷纷热血激荡,叫嚷着要杀了袁方。

    酒宴正酣,气氛愈浓。

    一片志在必得的气氛中,外面亲军匆匆而入,拱手道:“禀主公,北面南皮十万火急急报。”

    南皮,急报?

    公孙瓒一脸不以为然,随口道:“南皮能有什么十万火急之事。”

    左右幽州诸将,也都没当回事,要知道南皮离此有数百里,可以说是他们的腹地,能有什么事发生呢。

    “禀主公,数日前袁军突袭南皮得手,生擒了仲规将军,一把火烧光了我们数十万斛粮草。”

    此言一出,原本热闹的大帐,瞬间鸦雀无声。

    众人一个个都惊愕茫然,以惊奇的眼神看得那亲军,似乎以为他在说胡话。

    “你胡说八道什么,南皮远在数百里外,袁军怎能杀至,难不成袁方那小贼长了翅膀不成?”公孙瓒同样不信,沉声喝斥。

    “小的万不敢胡说啊,据信使回报,袁军乃是从海上而来,先袭取了海兴城,然后才以轻骑奔袭南皮,出其不意的破城。”亲军苦着脸道。

    这番话后,在场诸将那质疑的表情,转眼就都变成了无惊的惊恐。

    原本不屑一顾的公孙瓒,脸色也骤然僵硬起来,那傲然的眼神中,更是涌现错愕的神色。

    震惊,公孙瓒彻底的震惊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袁方竟然能想出,从海上偷袭南皮,烧他粮草的奇招。

    恍然省悟的公孙瓒,心中如火狂燃,不仅仅是惊愤,更是深深的震撼。

    他震撼于,自己眼中那个不堪一击的小贼,竟然有如此智谋和胆色!

    砰!

    手中酒杯,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公孙瓒腾的跳了起来,双拳紧握,骨节咯咯作响,似有无尽的愤怒要发泄,一张脸涨到通红,咬牙切齿的恨恨念着:“袁方,袁方,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

    幽州军大营中,响起一声歇厮底里的愤怒吼声。

    ……

    平原城。

    灯火明亮的大堂中,袁方正与郭嘉对饮。

    太史慈离开已有数日,至今没有任何消息,就连郭嘉这时也有些隐忧,担心会不会出什么差池。

    他却从袁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忧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看起来,公子好似一点都不担心呢。”郭嘉笑道。

    一杯酒饮下,袁方淡淡道:“箭已射出,中与不中都由不得我们,担心又有何用,还不如痛快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