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惨叫声终于沉寂。

    一名满手沾血的亲军入帐,拱手道:“禀将军,已经审出来了,他们是奉命前往东武城支会臧霸,明日午夜时分,袁方将尽起大军绕行突袭我东面围营,以举火为号,令臧霸出兵内外夹攻我军。”

    曹豹神色一震,摆手斥退亲军,目光望向刘备:“玄德,袁方小贼竟想内外夹击,咱们该如何应对。”

    “哈哈~!”刘备却忽然捋须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讽刺意味。

    曹豹一时茫然,不知刘备为何而笑。

    笑声收敛,刘备冷哼道:“备早就猜到,袁方那小贼想通过里应外合,来速破我军,幸得我们警戒严密,抓到了他的信使,这一次,咱们正好给他来个将计就计。”

    曹豹精神一振,急问:“怎么个将计就计法,玄德快说。”

    刘备便一脸自信,不紧不慢道:“很简单,明夜咱们就集中主力,暗藏于东面围营,等袁方小贼前来突袭,就杀他们措手不及,一举击破小贼。”

    曹豹恍然大悟,连连点头:“玄德此计甚妙,好,就依你之计行事。”

    当下,曹豹便传令下去,将集中于北面的兵马,暗暗往东面围营调遣。

    “袁方小贼,你以为你击破了公孙瓒,就可以挽回覆没的命运吗?哼,明晚就是我刘备报仇雪恨的时刻,我必叫你有来无回……”

    刘备那灰白的脸上,青筋微微抽动,嘴角悄然掠起丝丝阴冷的诡笑。

    第九十四章 震恐关云长

    次日。

    夜如泼墨,星斗暗淡。

    初春的夜风依旧寒烈,穿透那厚厚的衣甲,直让人感到背心发凉。

    袁方下意识的束紧衣甲,抬头向着黑漆漆的苍穹望去。

    薄云如纱,半轮弯月只隐约可现。

    “月过中天,时间差不多了,传令下去,点起号火。”袁方沉声一喝。

    将令传下,大营的空地上,三堆号火转眼被点起,冲天而起的烈焰,方圆十余里都清晰可见。

    袁方手提碎颅棍,坐胯白马,步向辕门所在。

    辕门一线,一队队的将士们,已肃然而列。

    兵甲森森,刀枪如林,火光照耀下,每一张年轻的脸,都涌动着激荡与兴奋。

    他们都知道,今晚,将是一场决定性大战。

    颜良策马而来,兴奋叫道:“公子,弟兄们都准备好了,只等你一声下令,咱们杀奔东面,破了徐州狗贼的围营。”

    全军上下皆以为,他们的公子打算跟臧霸里应外合,击破敌军的东面围营。

    袁方嘴角微微上扬,拨马上前,鹰目中流转着热血,环扫麾下将士。

    深吸一口气,他高声道:“兄弟们,我知道,你们早已疲惫不堪。今晚,我袁方请你们拿出最后的斗志,随我袁方血战到底,击破徐州敌寇,让我们的敌人,永远记住今日之痛!”

    猎猎的豪言,如星火一般,瞬间点燃了将十们涌动的热血。

    “血战到底~!”

    “血战到底~!”

    亢奋激荡的将士们,挥舞着手中兵器,激荡怒吼,高昂的斗志,早已将身体的疲惫压制。

    看着热血沸腾的将士们,少年人俊朗的脸上,浮现丝丝欣慰。

    再无犹豫,袁方碎颅棍往正南一指,长啸道:“全军出动,给我杀破城北敌营——”

    洪钟般的号令一出,全军将士,无不心头一震,皆面露惊奇。

    颜良更是吃惊道:“公子不是说要去袭东面敌营吗?怎么突然改了北面敌营?”

    袁方冷笑道:“那只不过是我的计策,曹豹和刘备两个家伙,此刻多半已中计,将精锐尽数调往东面,北面敌营空虚,我不趁此时机大举进攻,更待何时。”

    郭淮、朱灵等诸将,立时就明白了袁方用意,无不惊喜万分,暗赞袁方智谋。

    颜良智谋不足,茫然半晌还不解其意。

    “子正啊,公子这是一招调虎离山之计呀,你还不明白吗?”朱灵兴奋的解释道。

    颜良雄躯一震,猛然间恍然大悟,惊道:“公子,原来你又在戏耍敌人,我们差点也被你给蒙过去啊。”

    袁方哈哈一笑,要说这计策乃郭嘉所献,不过郭嘉不喜居功,袁方只有自己受了诸将的惊奇与叹服。

    笑声嘎然而止,袁方再无多言,扬棍道:“都知道了真相,还在等什么,尔等都打起精神来,今晚给我杀个痛快。”

    颜良等诸将,无不热血沸腾,斗志激昂,再无疑问,各自率军出营。

    一万四千袁军步骑,倾巢而出,直奔城北敌营杀去。

    马裹蹄,人衔枚,大军在夜色的掩护下,迅速的逼近数里外的敌营。

    袁方跃马军前,远望敌营。

    却见敌营灯火通明,营门一线守备严密,营外更设有两重鹿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