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马狂奔,眼看着就要从敌阵前掠过,袁方已经没有更多瞄准的时间。

    管他那么多,先射了再说。

    剑眉一凝,那拉弦的手指一松,只听“绷”的一声,利箭如电射出,直奔袁绍面门而去。

    此时的袁绍,正死死盯着袁方所在,眼见袁方竟然举弓,竟打算隔着两百步想射他。

    袁方当场就笑了,不屑道:“小畜生隔两百步,还想射我,他当自己乃百步穿杨的神射啊,真是不自量……”

    那一个“力”字还未出口,眼前寒光爆涨,利箭已破空而来,直奔他面门射至。

    袁绍大惊失色,哪里还敢再有不屑,急是惊恐的将头向下伏去。

    咔!

    利箭袭来,并未射中袁绍面门,却射中了他头顶的金盔,竟那枚金灿灿的头盔,震飞了出去。

    头盔被射落,惊魂未定的袁绍,立时披头散发,一头的乱发在风中凌乱。

    那个藐视天下,四世三公的袁本初,却在这一箭之下,被射落头盔,披头散发的吓趴在了马背上,形容狼狈到了极点。

    左右许攸冀州军文官武将们,乃至于数千军士卒,眼见自己主公死里逃生,如此狼狈,无不震惊愕然。

    冀州军的士气,因这一箭,跌至了谷底。

    “果然没射中,好吧,算你运气好,走。”袁方收了弓,拨马而去。

    虽未射中袁绍,但在这种困难情况下,射落袁绍头盔已经难得,袁方也毫不遗憾,只管拨马而走。

    五百铁骑,无人能挡,又沿着原路,把还没有辗碎的敌军,重新碾了一遍,耀武扬威,大摇大摆的撤回了故渎壁垒。

    营门关闭,接着,城头上箭矢骤然变密,铺天盖地的向着已乱的敌军倾泻而去。

    战场上,冀州军狼狈逃窜,死伤惨重,原本嚣张的气焰,已彻底的结袁方击碎。

    “主公,袁方那逆贼已经逃走了,主公,没事了。”许攸宽慰着死死伏在马背上,不肯起来的袁绍。

    直到这时,袁绍才缓过神来,颤巍巍的直起了身子,果然见袁方和他的骑兵已经不见。

    “主公,你的头盔。”士兵将头盔捡来,献归袁绍。

    袁绍一看见头盔,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必是狼狈万分,风度气势尽失。

    念及于此,袁绍铁青的脸上,立时就闪过几分尴尬,一把将头盔夺过,也忘了收拾头发,就那么戴在了头上。

    “主公,今日的局势,对我们已十分不利,还是……”许攸想劝退兵,却又不敢直言。

    袁绍远望着如潮败溃的己军,知道败局已定,就算他不想撤,也由不得他。

    拳头紧握,袁绍胸中怒火狂燃,恨恨道:“袁方,你这小畜生,今日敢这样羞辱我,我袁绍若不亲手把你碎尸万段,我誓不为人~!”

    羞恼之极的袁方,咆哮如雷,对天发出了凶厉的毒誓。

    气愤了半晌,袁绍却无可奈何,只得下令全军撤归大营,待重整士气后,再行攻城。

    鸣金声响起,近四万的袁军步骑,如蒙大赦一般,丢下旗鼓无数,纷纷的败下阵来,向着本营退去。

    壁墙上,浴血的青州将士,终见逼退敌军,无不欢欣鼓舞,激动的呐喊大叫,挥舞着手中兵器,“欢送”黯然败溃的敌军。

    三军将士们虽然疲惫,但击败袁绍的大举进攻,却令他的信心爆棚,士气也涨到了极点。

    “杀得好,杀得漂亮啊。”墙头观战的郭嘉,也激动的拍手叫好,大灌几口酒助兴。

    回城的袁方,则登上壁墙,望着退去的敌人,染血的脸上,终于也浮现几分如释重负的畅快笑容。

    “主公,袁绍已败,咱们何不趁势起全军杀出城去,一举灭了袁绍。”杀意未尽的颜良,兴奋的叫道。

    袁方却冷静道:“袁绍步军虽败,但三千骑兵却未受损,要完败袁绍,今天还不是时机。”

    “若非有那三千骑兵,今天我非宰了袁绍不可。”颜良抹了把脸上的汗,意犹如未尽道。

    袁方哈哈一笑,拍着颜良肩道:“用不着可惜,以后有的是机会,走,咱们喝酒去。”

    大胜一场,袁方当即下令,以酒肉赏赐三军,犒劳他们今天血战辛苦。

    袁方下得壁墙,先自还往中军大帐,等叫诸将们换身干净衣裳,再来中军帐喝个痛快。

    大老远时,袁方就看到,甄宓正站在帐门处,焦虑不安的张望等待着,显然是在为他担心。

    “显正,战斗结束了吗,敌人退了么?”一见袁方回来,甄宓脸上绽开笑容,欣喜的迎了上去。

    袁方哈哈一笑,却也不答,只携着甄宓入帐,将案几上那杯酒,一饮而尽。

    “看你心情这般好,定是打了胜仗。”甄宓长松一口气,如释重负的笑道。

    一旁的袁贵,便将袁方如何设计,破了袁绍的地道之计,又如何率铁骑出营大发神威,乃至射落袁绍头盔的诸般壮举,统统都道了出来。

    袁贵口若悬河,不勉添油加醋,说得袁方俨然成了战无不胜的神将一般。

    甄宓听得是惊心动魄,如射临其境一般,俏脸上不禁涌现出浓浓的钦佩之色,赞叹道:“怪不得显正你这么沉得住气,原来早就成竹在胸,也不早说,害我还替你担心好久。”

    女儿家的称赞,袁方听在耳中,与听诸将的赞服声,还是很有不同的味道,袁方听着是相当畅快,少年人不禁也暗生几分得意。

    他便携起甄宓的手,笑道:“我只是不想让你为军争上的事费神而已。”

    袁贵在旁,甄宓他这向牵着手,怪不好意思的,便脸色一红,娇怨道:“你越不说,我才越担心呢。”

    袁方哈哈大笑,心情愈加的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