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因粮草被烧,气到吐血晕厥。

    冀州军上下人心惶惶,战斗力和意志已降到冰点。

    从冀州急调的粮草运调不及,冀州军口粮减半,军士怨声四起。

    一道道的消息,皆是关于敌军的不利,而这一切,却正是袁方想要看到的。

    袁方便将这些消息,统统都散播出去,让全军将士都知道,借此再度提振将士们的士气。

    几天之后,又一情报,从北面急送而来。

    这是一道袁方等待已久的情报:

    公孙瓒不日前攻破雁门,生擒刘虞,已全据幽州。

    “好消息啊,绝对的好消息,主公,咱们正好利用这个消息,给袁绍这头骆驼,压下最后一根稻草。”郭嘉灌着酒,兴奋道。

    袁方嘴角扬起冷笑,不用郭嘉明言,袁方已领会其意。

    当天,袁方便请糜环,借其糜家商队的力量,在冀州大肆散布谣言,便称他已与公孙瓒暗中联手,决定合力攻灭袁绍,瓜分冀州!

    第一百五十一章 倾巢而出!全面反攻!

    谣言传得多了,很容易就成真,除非极有智慧之士,才能分辩得出,什么是谣言,什么是真实。

    可惜,大多数的人,哪怕是那些饱读诗书,自诩智谋者,也不具备这种识辨谣言的能力。

    糜家的商业网络果真了得,不到半月的时间里,就把袁方将与公孙瓒联合的“谣言”,在冀州上下传得沸沸扬扬。

    粮营被毁,袁绍吐血患病,士卒军心动摇……

    这诸般的不利消息,已经令冀州士民心生惶恐,而公孙瓒和袁方将要联合的消息,更是雪上加霜,令冀州从官到民,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想想看,一个袁方已够袁绍受的了,再加上个吞并幽州,实力暴涨的公孙瓒,这样两股势力的联手,天下间哪路诸侯又能吃得消。

    袁方当然知道,公孙瓒是不可能跟自己联合的。

    尽管他们拥有共同的敌人袁绍,但公孙瓒认定自己杀了他的儿子,杀了他的兄弟公孙范,这不共戴天的血仇,公孙瓒显然没那种气量,能暂时放下这仇恨,选择跟袁方联合。

    不过这并不重要,公孙瓒只是袁方利用对象而已。

    为了营造出联合的假象,袁方还特意把公孙范的尸首,以棺木厚装,派人运往幽州给公孙瓒,算作是“联合”的诚意。

    至于公孙瓒愿不愿意收尸,会不会领这个情,袁方就无所谓了,反正他要的只是做给袁绍看,管你公孙瓒怎样。

    谣言,再加上袁方煞有介事的演技,足以让绝大多数敌人,都以为,他和公孙瓒要联合了。

    冀州军民的士气,因恐惧而降入了崩溃的边缘。

    “到了这般地步,袁绍差不多也该撤兵了吧,咱们总算能喘口气了。”郝昭感慨道。

    袁方却摇了摇头,冷笑道:“我太了解袁绍了,他这人极好面子,这次若是无功而退,回到邺城他就是颜面扫地,他没这么轻易退却的。”

    郝昭皱眉道:“袁绍一天不退,我们就一天抽身不得,无法南取徐州。近闻曹操连败陶谦,兵锋已杀入徐州腹地,若给曹操先夺了徐州,我们青徐一体的计划,就将严重受挫啊。”

    “放心吧,曹操吞不下徐州,他迟早会撤兵的。”袁方却轻描淡写道。

    郝昭当场就茫然了,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来支持袁方这自信的判断。

    因为根据情报,曹操可是士气极盛,于小沛和彭城一线,连连击败刘备和曹豹所统之军,兵锋已逼近下邳,几乎是无人能挡。

    而陶谦一方,则在连战连败之下,惊魂丧胆,不敢跟曹操正面交锋,只能闭门自守,坚守几座重要的大城,其余城池,则任由曹操攻掠。

    这种几乎是一边倒的战势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曹操吞并徐州已是势不可挡。

    可他们的州牧袁方,却偏偏自信的称,曹操定会在得胜的势头下,反会撤兵回兖州。

    尽管郝昭很困惑不解,心中充满了质疑,但他却想起了前次的“教训”。

    那时,曹操兵围高唐,所有人都不相信,曹操会无故退兵。

    而袁方,却偏偏推算出,曹操的父母会被陶谦所杀,曹操为报仇而撤高唐之围,前去进攻陶谦。

    有此前车之鉴,郝昭虽心中有疑,却不敢再当面质疑袁方的判断。

    强行压下狐疑,郝昭只得问道:“那主公,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鹰目中迸射出杀机,袁方冷冷道:“传令给全军,叫他们打起精神,随时准备出战,袁绍好面子不肯走,那我就亲手将他的面子,统统都撕下来!”

    “诺!”

    郝昭欣然一应,他已是感觉到,这场战争的胜负,很快就要见分晓。

    ……

    壁垒之西,冀州军大营。

    中军帐,虚弱的袁绍,有气无力的躺在榻上,脸色苍白,面无血色。

    土山一役吐了一口老血,闻知粮营被烧是吐血加晕厥,两度身心遭受重创,袁绍已经是连爬起来的力气也没有。

    “将士们的情绪如何了?”躺在榻上,袁绍喘着气问道。

    审配默默叹道:“禀主公,冀州抽调的粮草迟迟不能集齐,军中口粮减半,将士们怨声四起,士气已是……已是跌落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