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此言一出,张飞勃然大怒,二话不说,纵马舞矛杀将上来。

    转眼间,张飞那铁塔般的身躯,已是横在袁方身前,手中丈八蛇矛,搅起漫空的腥风血迹,直取袁方当胸刺来。

    这一招,势大力沉,快如闪电。

    袁方精神骤然紧绷,并没有傻到正面抗衡,敏捷无比的将身形一斜,堪堪避开了张飞这雷霆一刺。

    蛇矛从身旁擦过,带起的劲风,竟刮得袁方脸庞隐隐作痛。

    这一次,袁方没有动用洞察瞳,而是凭着本身的实力,看破了张飞的招式,以奇快的反应能力,避开了致命一击。

    一击不中,张飞神色骤变。

    “这小子竟能避过我这一击,难不成他的武道,已突破至了锻骨不成?不可能,我当年从凝膜练至锻骨,花费了整整三年时间,他怎么可能数月之间就能练成,绝不可能……”

    惊怒的张飞,喉头一滚,发出一声怒啸,第二招,第三招,如狂风暴雨般袭来。

    被激怒的张飞,已拿出了十成的本事,欲要在数招间,取了袁方性命。

    袁方凝神相对,身形左闪右避,险险的避过了张飞数招,但转眼间,就被张飞凌烈的招式,压制得喘不过气来。

    锻骨与练脏间,毕竟差着整整一个等级,袁方能支撑数招而不败,已经是他的极限。

    张飞的嘴角,溢出一丝狰狞的冷笑,心道:“你小子纵然练至锻骨又能如何,我张飞照样取你小命。”

    袁方岂不知张飞念头,他清楚,凭自实武道真实实力,绝非张飞对手,绝不可再托大了。

    念头一生,袁方鹰目微凝,左眼中,洞察瞳瞬息开启。

    生化瞳一开,张飞那快如闪电般的招式,立时就被解析在了袁方的脑海之中。

    仗着洞察瞳的能力,再加上本身锻骨的硬实力,几个呼吸间,袁方就扭转了被压制的形势,身法恢复从容。

    甚至,闪避之间,袁方还能回棍相挡,反击几招。

    “怎么回事,这小子的身法,怎突然间敏捷了这么多?”

    张飞心中再度骇然,万没有想到,才片刻时间里,袁方就从一边倒的劣势,突然间扳了回来,就如同变了个人似的。

    而且,袁方还感觉得到,他的生化之躯,正不断的从张飞的招式间,学习汲取张飞的武道经验,融入到自身的武学之中。

    “难道,这小子的武道,竟不止于锻骨初期,他先前交手,只是在故意隐藏实力,在耍我不成?”

    张飞愈战愈惊,愈战愈怒,他的自尊,被袁方的从容不迫,深深的激怒了。

    陡然间一声长啸,燕人张飞,彻底的狂暴了。

    招式骤然加快,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被张飞推上了顶峰,暴走的张飞,已是使出生平武学,疯了似的要取袁方性命。

    只见漫天的矛影,层层叠叠密不透风,将袁方整个人包裹其中,竟已看不清他的身形所在。

    刃风中,袁方亦将洞察瞳解析能力,以及他的武道,运用到了极致,在张飞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中,屹立不倒。

    “张飞的武道,果然了得,竟在孙策之上,若非我突破至了锻骨境界,只凭凝膜的实力,哪怕有洞察瞳,怕也难是他对手……”

    袁方很清楚自己的优劣之势,更知道洞察瞳一开,极耗能量,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少年人却毫无所惧,如狂风中巍然不动的青松,咬紧牙关硬扛张飞的攻势。

    “来吧张飞,有什么能耐尽管使出来,能取我性命,算你本事!”

    面对张飞狂攻,袁方非但不退,反而口出狂言。

    盛怒的张飞,暴跳如雷,疯了似的狂舞蛇矛,几十招走过,却偏偏奈何不了袁方。

    而在此时,成千上万的青州军,已经扑涌而至,将残存的徐州兵,杀得鬼哭狼嚎,抱头鼠窜。

    “狗贼,焉敢伤我主公,纳命来!”

    雷吼般的暴喝声,一员虎熊大将,手舞青龙宝刀,直取张飞而来。

    杀来者,正是袁方麾下第一猛将,河北上将颜良是也。

    颜良的出现,彻底摧毁了张飞的信心。

    那可是可比关羽的高手,如今他连袁方都拿不下,再来个颜良,岂非死路一条。

    信心摧毁,斗志转眼瓦解。

    张飞狠狠一咬牙,猛然间收了狂攻之势,趁着颜良还未杀到时,急是拨马扭头,落荒败逃而去。

    左右尚自顽抗的徐州兵,眼见他们神威的张将军,竟然被袁方吓走,残存的士气更是崩溃。

    成百上千的徐州兵,呼啦啦的跪倒于地,纷纷的向袁方拜跪求降。

    此时颜良已从袁方身边射过,纵马去穷追张飞。

    袁方洞察瞳一收,能量大损之下,强烈的虚弱感,很快就袭遍全身。

    这个时候,袁方只能收起了战意,将狂杀留给麾下将士。

    望着遍地伏跪的降卒,虚弱的袁方,嘴角却扬起了一抹痛快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下邳是他的了,整个徐州,都是他的了。

    至于刘备,就算那大耳贼有命逃走,又如何呢。

    袁方虚弱的脸庞,扬起一抹讽刺的笑意,冷冷笑道:“刘备,吃了我那一棍子,你还有争霸天下的雄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