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东翼正激战的颜良,见得袁方的将旗发出号令,欣喜于袁方未死,当即也不跟张颌高览纠缠,拨马即走。

    北军虽多,但围阵未成,袁方统领着他的精兵,一路拼死向南,生生的突出重围,杀至了濮水北岸。

    五千余军已折损两千,余下的浴血将士们,纷纷涉水向南岸撤去。

    而这时,关羽等将,则催督着大军,四面八方的向着河岸这边追来。

    “主公,你先退,我们来断后!”颜良叫道。

    袁方却冷静道:“我有赤兔马,涉水如履平地,尔等先退。”

    “可是主公……”

    “这是命令,少废话,快给我走!”袁方一声厉喝。

    军令已下,张飞和颜良不敢不从,只得纵马入河,率领着残兵涉水向南岸而去。

    袁方则横戟傲立,率五百刀盾亲军,布列于河滩一线,掩护大队兵马撤退。

    张颌和高览两员河北大将,当先率四五千的兵马,追至了河滩一线,十倍的敌军,眼见袁方横戟傲立,竟然是不敢进攻。

    仿佛,这些汹汹之敌,竟为袁方威势气慑,不敢近前。

    袁方就那么傲然而立,掩护着大批的兵马退往以岸,然后,他才率领着五百亲军,不慌不忙,缓缓的涉水渡往南岸。

    张颌目视着袁方远去,暗暗叹息道:“这袁方当真是了得,这样都杀不了他,主公南伐之战,只怕将没那么容易啊……”

    这边叹息时,关羽已率大队兵马,追杀而至。

    “尔等为何不追?”关羽怒喝道。

    张颌神思收敛,只冷冷道:“敌军已逃过濮水,还怎么追?”

    关羽怒目圆睁,却又拿张颌无可奈何,只得策马率军,杀至了河滩一线。

    远方处,袁方已是半渡,超出了弓弩的射程,关羽再想做什么,都已是徒劳无功。

    驻马岸边,关羽只能干瞪着眼,眼睁睁的看着袁方扬长登上南岸。

    “袁方,你杀我平儿,你给我等着,我早晚要把你碎尸万段,你给我等着——”

    无可奈何的关羽,只能咬牙切齿,愤恨难当的徒发重誓,宣泄着自己的怒火而已。

    濮水南岸,袁方终于踏上了岸滩。

    环视岸边诸将士,只余下三千余众,且多负伤在身,这一仗表面看起来,袁方确实是输了。

    不过,袁方却斩杀了关平,而且还意外的获得了新的生化能力,细细那么一算,其实他还是赚到了。

    “这一役真是好险,所幸主公无事,只恨没能杀了关羽那厮。”张飞遗憾道。

    袁方却淡淡一笑:“这一战有惊无险,我斩杀了关羽的义子,足够叫他肉痛一阵的。走吧,速速回大营。”

    袁方估摸着,袁绍此刻已闻知他中计的消息,多半正尽起大军,进犯离狐大营。

    大营中虽有高顺和诸葛亮在,但毕竟没有自己坐镇,军心士气会有影响,他必须尽快赶回大营。

    当下,袁方也不喘息片刻,率领着劫后余生的三千兵马,马不停蹄的向着离狐大营赶去。

    这一次,袁方不需要再隐瞒行踪,但遇北军的哨卡和巡骑,统统直接灭杀。

    奔行一天一夜,次日黄昏时分,袁方终于出现在了一水之隔的离狐南岸。

    隔着濮水侧耳一听,隐约听得北岸离狐城一线,隆隆的杀声,正无休止的传将而来,显然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大战。

    “袁绍这老东西,果然想趁虚攻我大营……”

    袁方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也不犹豫,当即下令全军渡河,迅速回往离狐去主持大局。

    离狐一线,鼓声震天,杀声如潮。

    从离狐北门,到城西的犄角之营,连绵数里的战线,袁绍的大军,正在发动开战以来,最强大的一次进攻。

    潮水般的敌卒,前赴后续的涌向城墙和营壁,铺天盖地的旗帜,如波涛一般翻滚。

    这一次,袁绍动用了近十五万人,发进了空前的强攻。

    南军的数量,却不足九万,正在高顺和诸葛亮的指挥下,顽强的抵挡着敌军的猛攻。

    城外数百步,那巨大的将旗下,身着金甲的袁绍,正傲然而立,冷冷视着攻城的之战。

    从白天到黄昏,进攻已持续了近一天,他却无一名士卒,能够登上敌城。

    南军的抵抗决心,出乎意料的顽强,这让袁绍感到很是不爽。

    “小畜生已中了我的计策,这些贼军应该群龙无首,军心动荡才对,怎么还抵抗的这般顽强?”

    袁绍喃喃自语,眉头深凝,深陷的眼眶中,透射着一丝狐疑。

    这时,身边的沮授忙道:“主公,这必是敌军尚不知袁方被围之事,如果他们知道了,军心岂能不乱。”

    “嗯,公与言之有理。”袁绍微微点头,眼眸一动,已是有了主意。

    袁绍遂马鞭一挥,下令暂停攻城,十五万的大军先退下城来,列阵等候命令。

    鸣金声响起,密密麻麻的北军,一路路的退了下去,于城北结成连绵七八里的座座大阵。

    这时,袁绍则拨马而出,在五百名手执铁盾的亲卫保护下,昂首步向了离狐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