貂蝉吃了一惊,反应过来时,人已躺在袁方的怀中。

    她脸畔顿生羞晕,欲要让袁方放她下来,以免被人看到,遭人闲话。

    只是,话到嘴边时,貂蝉却又咽了下去。

    她便坦然一笑,索性将臂儿搂紧袁方的脖子,就那么无顾忌的任由袁方抱着。

    步下河堤,袁方将貂蝉放在了赤兔马背上,自己也翻身上马,坐在她的身后,从她的腋下伸过双手,抓紧了缰绳。

    “驾~!”

    一抖僵马,赤兔马驮着他二人,风驰电掣般飞射而出,向着大营飞奔而去。

    两侧的风景如飞梭般被甩在身后,耳边风声呼啸,头顶碧天白云,马踏黄土。

    身后,那年轻的大将军,胸膛坚实宽厚,那隔着衣衫,隐隐传来的温暖,让人有一种心安的感觉。

    貂蝉闭上眼,面带着浅浅微笑,便靠在他怀中,享受着这份风中飞驰的畅快。

    天下第一美人,就这样靠在自己的怀中,那柔弱无骨的身儿,就那么紧紧的靠着自己的胸膛。

    袁方不得不承认,有那么一刻,他心中确实荡起了几层涟漪。

    他却屏弃杂念,并不多想,只坦坦荡荡的纵马如飞。

    不多时,袁方奔入了医营,迎面方向,正撞上了甘梅。

    甘梅瞧见袁方竟与一美人共乘一骑,玉容间悄然添了几分疑色,眉儿微皱着迎上前来。

    袁方勒住赤兔,翻身下马,将貂蝉扶了下来。

    “阿梅,你来的正好,这是貂夫人,适才在河堤那边扭到了脚踝,你帮她瞧一瞧吧。”

    说着,袁方把貂蝉的手交给了她。

    甘梅这才省悟,忙上前将貂蝉扶住,还待再说几句话时,袁方已翻身上马。

    “貂夫人,阿梅是自己人,且医术精湛,你就放心吧,我还有军务在身,恕不能奉陪,咱们定陶再会吧。”

    安抚一番,袁方拨马转身,如风而去。

    貂蝉立在原地,眸儿目送着袁方远去,眼波盈盈,不知在心思什么。

    甘梅也失了神,就那么怔怔的瞧着袁方离去的背影。

    貂蝉觉察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甘梅,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不禁扬起一抹异样的笑容。

    甘梅蓦的清醒,瞧见貂蝉那别有深意的笑容,不觉有些尴尬,忙是干咳了几声以掩饰,方是扶着貂蝉,望营帐而去。

    ……

    次日,袁方率四千铁骑起程,沿着黄河大道,向东直奔青州而去。

    随行者,高顺、张飞和文丑三将。

    说实话,袁方并不想跟公孙度做无谓的交锋,徒损实力,今以高顺随行,或许还有可能,说服那个“步吕”退兵。

    若其不知轻重,那就只有一战。

    吕布武道超凡,拥有着易髓的实力,乃天下第一的存在,与这样的人物交锋,袁方岂能大意。

    故为了对付吕布,张飞和文丑两员练脏武道的猛将,也被袁方一并带上。

    如果再加上颜良,这一次,袁方就要以三员练脏大将,还在自己这锻骨武道的实力,就不信战不下个吕布。

    铁骑狂飚,不日内,袁方大军进入北海国境内。

    事先得到支会的诸葛亮,很快派人送来情报,称那步吕留五千骑兵牵制他都昌之兵,自率五千辽东铁骑,南下去扫荡淳于、高密一线。

    “这个时候,步吕还敢分兵攻掠下密,他显然不知主公已率轻骑兼程而来,这是我们破敌的好机会呀。”高顺兴奋道。

    袁方便叫拿地图来,几人对着地图比试半天,再结合着关于敌军的情报,遂是定下了一套破敌之计。

    “嗯,就这么定了,伯平,你随我去会一会那步吕。”袁方拍板做了决定。

    张飞一听就急了,叫道:“主公,你咋不叫我老张去啊,我也想会一会那步吕,看看这厮是个什么鸟人。”

    “我自有安排,你和子勤依计而行便是。”袁方正色道。

    张飞无奈,只好嘟嘟囔囔的退下。

    诸般布署完毕,袁方便与高顺,率一千铁骑,直奔下密而去。

    狂奔一日,黄昏时分,哨骑已发来刺探,前面三十里便是下密,正被五千辽东军所围。

    “终于要碰面上了,步吕,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吕布……”袁方暗暗握紧了手中画戟。

    这时,高顺却道:“主公,末将有一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袁方一点头,示意他直言。

    高顺深吸一口气,凝眉道:“这个步吕的名字倒过来念,正是‘吕布’之音,且听闻此人使一柄画戟,武道威不可挡,所以顺怀疑,此人有没有可能就是……”

    话到一半,高顺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似乎他也觉得自己的猜测,有些太过离谱。

    “你的怀疑没错,此人极有可能就是吕布。”袁方替他道出了疑惑。

    高顺神色一变,惊道:“原来主公竟也有相同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