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大水的冲淹之下,城中人心已是恐惧至极,军心只怕也早已崩毁,谁还能再为他袁绍卖命御敌?

    “苍天啊,难道你真无眼,竟要我袁绍亡于那逆子之手吗?”

    袁绍扑嗵跪倒于地,怒斥苍天,悲愤无之极。

    身边的刘氏,见得这般绝境,吓得是大嚎一声,晕倒于地。

    其后的几天时间里,袁绍完全已丧失了斗志,整日躲在军府高台上,借酒销愁,不愿正视严峻的形势。

    而守城之事,也只有留给韩猛。

    而韩猛,很也形如热锅上的蚂蚁,忙到手足无措。

    他万没有想到,袁方竟会这么狠,想出了水淹邺城这么一招。

    面对城外滔滔大水,莫说是他韩猛,纵使是郭图、逢纪之流复生,又能如何。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大水冲击浸泡下,邺城城墙数处已开始坍塌,韩猛指挥城中军士男女老幼,担土抬石都填之不住。

    整个邺城,已是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就如那风雨飘摇的破船,只消最后一根稻草,就能将之压沉。

    ……

    时入秋末,邺城已被水淹一月有余。

    漳河水势骤降,城外的大水也徐徐退去,只留下无尽的泥泞。

    洪水虽退,但邺城已被浸泡到惨不忍睹,城中守军的斗志,也早已被摧毁。

    该是发动最后一击的时候了。

    是日清晨,十几万大军陆续从高地下来,如涓涓细流一般,四面八方的汇聚于邺城之外。

    午后时分,围城已毕。

    邺城北门方向,七恨步骑精锐,横亘于城北方圆数里的开阔地上,那浩大之势,直如铺天盖地的乌云一般。

    森森的铁甲,反射着刺目的寒光,几乎将太阳的光荒都欲遮蔽。

    滚滚的战旗,如怒涛一般,一浪接一浪的哗哗作响。

    袁方那硕大的战旗,正骄傲的飞舞,引领着众将士的人心。

    三军将士,士气皆已达到顶点,那滚滚的军气,如无形的潮水,将城上萎靡惊恐的敌人,压制得喘不过气来。

    袁方立马于阵前,目光如刃,直射敌城,年轻英武的脸上,流转着复杂的神色。

    当年,他就是冒着一死的危险,逃出这座充满屈辱和压迫的城池。

    今日,他却率十几万雄兵,要以铁蹄踏破这座城池,昂首挺胸的杀入城去。

    世事变化,当真是无常,就连袁方自己也没想到,竟会真有这么一天。

    或者说,他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身后,那一位位的战将,已是热血澎湃,斗志激昂。

    那无边无际,数不清的南军士卒,皆是握紧刀枪,杀意如火。

    所有人都知道,这将是他们主公跟袁绍的最后一战,荣耀、战功、辉煌,所有的一切,都在向他们召手。

    军心已盛,只等袁方一声令下。

    “袁绍,我们终于又要见面了,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太久,该是了结你我之间恩怨的时候了……”

    思绪收敛,袁方剑眉一凝,深吸一口气,方天画戟缓缓抬起,直指邺城。

    “全军进攻,给我攻破邺城!”

    第三百二十六章 袁绍,我们终于平等了

    呜呜呜~!

    高亢肃杀的号角声吹响,震慑天地。

    令旗摇动,总攻的号令,一层层的传下,隆隆的战鼓声,如霹雳惊起。

    颜良、文丑、高顺、张颌,乃至于新归顺的赵云,一员员大将纵骑而出,率领着七万大军,开始向邺城北门一线,浩浩荡荡的推进。

    在绝对的优势下,已没必要采取什么战术,袁方就是要以十倍于敌的力量,用前所未有的狂攻,将摇摇欲坠的邺城,彻底的摧毁。

    身边,诸军进发,整齐的脚步声,令大地震颤。

    袁方冷峻的目光注视下,一座座庞大的军阵,开始向敌城缓缓的推进,一辆辆巨大的对楼、冲车,发出吱呀呀的声响,如巨兽一般徐徐而上。

    前所未有的浩荡军势,直令天地变色。

    城头上,斗志已然瓦解的河北军,面对着南军的浩荡气势,已是吓得魂飞胆散。

    尚未开战,但有吓破胆的士卒,开始丢盔弃甲,向城下逃去。

    “擅退者,杀无赦,都给我顶住!”韩猛一脸沉重,执剑大喝,想要弹压崩溃的军心。

    连斩数名士卒,用血淋淋的威胁,韩猛才勉强扼制住不战而溃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