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方心中吃惊,想要冲上前去,救下张颌,只是相距颇远,纵然赤兔马快,也救之不及。

    情急之下,袁方也不及多想,急也挂住画戟,弯弓搭箭,狠狠拉开了弓弦。

    嘣!嘣!

    接连两道弦响之声,袁方紧随于后,几乎跟黄忠同时出手。

    铛~!

    一声金属撞击的锐响,袁方那一箭不偏不倚,正击中了黄忠射出之箭,竟在半道上,将那一支夺命之箭截下。

    就趁着这一间隙,负伤的张颌,已在部下的维护下,避入了队伍的后面。

    迎面处,黄忠却吃了一惊。

    他万没想到,自己这夺命一箭,竟然能在半空之中,被人生生以箭拦下。

    如此箭术,实已是神乎其神!

    “我黄忠号为弓神,自问也做不到半空以箭截箭,这世上竟有人能有这般神技,不知是何方神圣?”

    黄忠震撼之下,举目向前扫去,借着火光,他蓦然瞧见,一员银甲赤马的年轻之将,已取代了张颌的位置,率领着重甲虎骑,向着他狂冲而来。

    袁方!

    来者,必是袁方!

    “难道,这袁方竟有如此神射,竟似超越了我弓神不成?”黄忠心中,愈加的震撼。

    铁骑滚滚,顷刻间就要撞击,黄忠知道,放箭已无用,唯有硬扛这冲击。

    这员荆南老将,却巍然无惧,只横刀立马,傲对千军。

    迎面处,袁方已纵马舞戟,狂杀而近。

    此刻,东方已发白,天色将明。

    袁方不用开启生化瞳,也已将敌情,看得是清清楚楚。

    数十步外,那一员须发皆白的老将,正手提大刀,傲然的屹立于阵前。

    “必是黄忠无疑了……”

    放眼天下,除了黄忠之外,哪里还有第二员老将,拥有如此神射和威势。

    袁方知道,历史上的黄忠,可是蜀汉五虎上将,长沙之战时,更以六十余岁的高龄,跟关羽大战百余合而不落下风,定军山一役,更是阵斩曹家大将夏侯渊。

    此员老将年势虽高,却绝对算得上是当世绝顶高手,必拥有着练脏实力的武道。

    袁方更知,历史上的黄忠,常年蛰伏于长沙,虽空有一身的武道和才华,却大半生未有什么值得炫耀的战绩,直到归顺刘备后,才在暮年展示了他超强的实力。

    如今,袁方虽扰乱历史,斩杀了刘备,但却改变了黄忠的命运,让这员老将,提前十余年登上这乱世的大舞台。

    练脏武道的黄忠,足以令袁方忌惮,只是现在箭在弦上,已容不得他退缩。

    “纵使五虎上将又怎样,我袁方连关羽都能杀,典韦都能战,又岂会惧你黄忠!”

    袁方心中豪情猎猎,鹰目坚毅如铁,纵马如飞撞向黄忠,低啸声中,猿臂探出,手中方天画戟,挟着排山倒海般的地力道,向着黄忠狂斩而去。

    刀锋未至,那滚滚如潮的杀气,已狂袭先上,那强烈的压迫感,竟让黄忠一瞬间,感到一种窒息。

    “年纪轻轻,好大的杀气!”

    沉稳如山的黄忠,心中掠过一丝惊异,深吸一口气,即刻屏散了那狂压而来的杀机。

    一声低啸,手中长刀,反架而出。

    吭~!

    一声沉闷的挟击声,袁方那雷霆一击,如泰山压顶般轰下。

    黄忠只觉双臂一麻,一股大力顺势袭入全身,他那举刀的双臂为之一震。

    “这力道,原来已是锻骨后期,如此年轻,就能到这般武道,当真是了不起。只是,他只不过锻骨后期,典韦却为何杀不了他?”

    黄忠心中惊奇,但面对袁方倾力一击,却面不改色心不跳。

    “嗬~!”

    黄忠低喝一声,怒发威势,双臂一扛,轻松就荡开了袁方的战戟,刀锋斜向斩出,如车轮般向袁方反扫而出。

    “我借着赤兔马势倾力一击,竟被他轻松接下,瞬间就转守为攻,不愧是练脏的武道高手。”

    袁方暗自赞叹时,黄忠那横扫而来的刀锋,已卷积着狂澜怒涛般的劲力,直向袁方的腰间斩来。

    “好个长沙之虎,果然有廉颇之勇,今日我袁方就跟你战上一战!”

    自信如铁,袁方战意如火,方天画戟反手一荡,却也不躲避,反而倾尽平生之力,以攻对攻的正面撞去。

    一刀一戟,各挟着狂力,撕破空气,卷起血雾尾尘,呼啸着相撞而至。

    哐~!

    飞星四溅,激鸣的金属撞击声,灌入耳膜,竟是震得隐隐作痛。

    袁方身形一震,胸中气血鼓荡,蓦觉兵器上传来的力道,比先前大为凶猛。

    黄忠练脏初期的武道,虽不及典韦那般强横,但练脏就是练脏,就是不同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