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曹军败势已定,被齐军虎骑辗压败溃,被大股的步军撕碎,杀得是血流成河。

    军势影响着将者的斗志,己军败溃,令黄忠的战意更跌一层。

    黄忠一声暗叹,知道今日之战,败局已定,以袁方的实力,他就算进入暴走状态,也无法杀之。

    思绪飞转,犹豫再三,黄忠再不敢恋战,拨马便败走退去。

    黄忠,败退。

    不是被袁方杀退,而是因己军败溃,更被袁方以计相扰,不得已而败走。

    “可惜啊,终究还是没能劝降黄忠,不过,这员五虎上将,若是这般轻易就能被劝降,也就不配做长沙之虎了。我看他似已有动心,这倒是个好兆头,将来或许还有机会……”

    袁方抬头环扫四周,但见己军已全面战据上风,无论是中路还是左右两翼,这出其不意的突击,皆杀得曹军狼狈败溃,唯有为数不多的精锐部队,还在负隅顽抗。

    “今日一战,胜负已定,击败了曹操,我就可以抽身北上,去收拾马腾这班西凉屠——”

    蓦然间,袁方突然觉察到,一股阴森诡异,如汹涌暗流般的杀气,正斜刺里疾扑而来。

    猛一回首,寻着那杀气望去,袁方只见一团黑影,正如幽灵一般扑来。

    那是一名坐胯黑色战驹的黑衣人,从头到脚,除了露在外面的眼睛之外,通通都被黑色包裹。

    那黑衣人纵骑如风,如黑色的闪电般奔来,转眼已撞至袁方近前。

    黑色的眼睛中,迸射出一丝冰寒彻底的寒光,只对视一眼,便令袁方感到背上有股毛骨悚然的寒意,那强烈的压迫力,更如无形的大手,四面八方的向他挤压而来。

    如此恐怖的精神威慑力,已是超越了典韦,几近于吕布的存在。

    “什么来头,竟有这么大的杀气?”

    袁方深吸一口气,立刻逼退了精神上所受的压迫力,英武的脸上只余从容,画戟在手,蓄势待战。

    那幽灵般的黑衣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出手,而是勒马于数步之外,冷冷的盯向袁方。

    那眼神,就像是死神索命之眼,阴沉而诡秘,不带有一丝人的味道。

    恍然之间,袁方竟有种错觉,仿佛立于跟前的不是人,而是一具没有生命气息的尸体。

    “残兵史阿,是你所杀吗?”

    黑衣人以居高临下的气势发问,声音低沉而沙哑,就像是锈铁在磨擦,让人听着就有些发毛。

    寻常的士卒,只怕被这鬼语般的质问,就已精神大挫,双腿发软。

    袁方身为一方霸主,本就拥有超乎常人的精神力,再加上锻骨的武道,从精神到身体,都是当世强者的存在,又岂会被他的精神力所慑。

    “史阿?”

    袁方迟怔一下,方才想起,长戟一横,冷冷道:“就是司马家的狗腿么,没错,就是我一招将他斩杀。”

    袁方的傲然无惧,还有那一句“狗腿”,瞬间激动了那黑衣人,袁方感觉到,周围空气中,杀气陡然剧增起来。

    而那黑衣人的眼神,却依旧阴沉诡秘,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情绪波动,那份强大的自控能力,实在是惊人。

    “好狂的年轻人,老夫行走天下,还是头一次见到你这等狂人。你可知道,你杀了残兵,就只有死路一条。”

    黑衣人说袁方狂,他的口气,却比袁方更狂。

    蓦然间,袁方有种错觉,仿佛眼前这人就是吕布一般。

    这些年来,他与多少武道高手交过锋,只有眼前这个连脸都不敢亮出的黑衣人,竟与吕布一般狂傲,仿佛自己是藐视天下的存在。

    “这个人,不知是何方神圣?”

    袁方心中猜测,却毫无惧色,冷冷道:“什么残兵,不过是司马家用金钱收买的一班看家护院的狗腿子而已,躲在暗处,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也就罢了,还敢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战场上,早晚有一天,我会把司马家,连同你们统统都铲除。”

    “你是自寻死路!”

    黑衣人勃然大怒,一声低啸,从背上卸下一柄黑色的巨剑,向着袁方电射而来。

    那一柄黑色的巨剑,竟有半人多高,双臂之宽,浑身以精铁打造,至少有百余斤重,实乃袁方生平所见,最大最重之剑。

    黑衣人来势极快,转眼已欺至袁方马前,手中巨剑,如秋风扫落叶一般,裹着浓肖的血雾,向袁方扫来。

    袁方巍然如山,方天画戟斜击而出,挟裹着锻骨后期的力道,卷动着血尘之风,呼啸迎击。

    “不自量力!”黑衣人的腔中,发出一声不屑的嘲讽。

    下一个瞬间,巨剑与重戟,轰然相撞。

    吭!

    一声沉闷的轰击,却爆发出刺破耳膜的金属撞击声,飞溅的火星,几将袁方的皮肤烧灼。

    蓦然间,袁方身形猛然一晃,只觉无穷的大力,顺着方天画戟,灌入了他的身体,只搅得他血气翻滚如潮。

    那握戟的手掌,更是麻痛不已,虎口之外,竟已被震裂,胸中五脏也被震伤。

    “只轻描淡写的一击,竟然有如此的力道,这黑衣人到底什么来头,武道竟直追吕布?”

    袁方心下震撼,摸不透这黑衣人的武道,到底差吕布几分,但绝对是超越了关羽之流,甚至,已达到了易髓境界。

    惊奇之际,生化之躯已飞速修复受创的内脏,还有震裂的虎口。

    此时袁方才意识到,他是踢到了铁板,撞上了一个极可怕的神秘对手。

    幸亏他方才与黄忠一战时,并没有动用生化之能,否则大战力竭后,再撞上这个神秘的武道高手,岂非性命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