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德只微微震动,旋即恢复铁血,昂首高声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齐公,今我西凉与齐公你的战争,已分出了胜负,我主已败归关中,齐公你何必赶尽杀绝,我劝你还是见好就收,就此退兵吧。”

    好狂的口气,竟敢劝袁方退兵。

    一声冷笑,袁方高声道:“前番还咄咄相逼,如今败了,就想让我不要赶尽杀绝,什么便宜都想占尽,你们西凉人的思维还真是霸道。”

    眼见袁方没有退兵的意思,庞德浓眉一凝,铁青的脸上顿露愠色。

    “袁方,今日有我庞德在此,你不退兵也得退,想追我家盟主,先要问问我庞德手中这把刀答不答应!”

    暴雷般一喝,庞德将手中战刀一扬,狂烈的傲气,迸射而出。

    这么狂!

    “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再废话,用拳头来说话吧。”

    剑眉一凝,猎猎的杀气,如潮水般奔涌而起。

    袁方画戟向着一扫,厉喝道:“全军进攻,给我辗碎猖狂的敌人,杀!”

    雷啸声中,袁方纵马挥戟,如电射出。

    八千白马义从、虎骑和豹骑组成的混合骑兵团,如虎狼出笼一般,追随着他们的主上,咆哮而出。

    “想过我这一关,休想!”

    庞德亦怒色狰狞,挥刀大叫:“全军随我杀上,阻挡敌军,为盟主断后!”

    号角声骤响,列阵的六千西凉军,轰然杀出。

    那一面“庞”字大旗,猎猎飞舞,汹涌而出的西凉铁骑中,庞德手提钢刀,更如电光一般飞纵而出。

    百余步的距离,两肌汹流相对而涌,转眼间,轰然撞在了一起。

    惨嚎之声如潮而起,飞溅的鲜血,将战场的上空染成腹红,咆哮喊杀声中,一万四千余敌我骑兵,激烈的厮杀在了一起。

    西凉军固然凶悍,袁方的铁骑之士,却是数十万齐军中最强的战士,精锐中的精锐,整体战力,更要优于西凉人。

    这些不知疲惫的骑士们,为了功劳,为了荣耀,将斗志尽情的燃烧,倾尽全力的杀向敌人。

    方天画戟如电,左轰右扫,袁方那柄饮血无数的重戟,转眼间已不知斩杀了多少人头,纵马如风的他,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而乱军中,庞德手中的战刀,也尽为齐军鲜血所染,一身白袍转眼浸成赤红。

    这员西凉虎将,仿佛天生嗜杀,他是越杀越兴奋,越杀越狂势力。

    狂杀未久,庞德那血腥的鹰目中,终于寻找到了袁方的身影。

    无人可挡的袁方,激起庞德的傲气,虎躯暴喝一声,纵马舞刀直奔袁方而去。

    练脏初期的感知能力,何其了得,乱斩人头的袁方,立时就觉察到,身后正有一股惊人的杀气,汹涌的逼来。

    英武的脸庞一回首,却见那庞德正如魔将一般,践踏着他的士卒,踏着血路向自己杀来。

    “马超我都无惧,还怕你不成!”

    袁方信念如铁,征袍尽染的他,长啸一声,催马纵戟,毫无所惧的迎击而上。

    两骑如电,顷刻间撞至。

    疯魔般的庞德,猿臂抡起,战刀似秋风扫落叶一般,裹着浓浓的血雾,斜斩而至。

    袁方热血狂燃,长臂斜扬,手中方天画戟破风而出,迎击而上。

    吭~!

    刀与戟瞬间相撞,金属激鸣之声,震动天地。

    两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道,轰然撞在了一起,所激发出来的强大力道,竟将身边的血尘之雾,震荡到四散而开。

    错马而过,那二人身躯,俱是微微一震。

    一招交手,胜负难分。

    纵马而过的袁方,面色如常,心道:“果然不出我所料,庞德武道着实了得,不过也只是练脏初期的实力,跟我正常的实力相当。”

    若是在不久前,袁方的武道尚是锻骨后期的时候,今与庞德交锋,袁方还可能会忌惮他三分。

    但今袁方武道,也已冲上了练脏初期,拥有绵长不绝的体力,还拥有生化之躯这秘密武器,又焉会畏惧庞德。

    错马时,庞德的脸上,却闪过了一丝惊臆之色。

    “这厮的武道,竟然与我相当,也在练脏初期,他这么年轻,竟有如此武道,这怎么可能……”

    庞德乃马腾心腹之将,今马腾征战之外,庞德奉命镇守潼关要隘,以确保关东与关中的通道不受任何威胁,故他并不知袁方与马超,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更不知袁方的武道实力。

    从未出过关东的庞德,只听闻中原有个叫袁方的年轻诸侯,智勇双全,数年间飞速崛起,夺下了整个中原。

    庞德却万没想到,这个年轻的诸侯,竟然武道强到这般地步。

    震惊时,袁方已先行勒马转身,方天画戟指向庞德,从容道:“庞德,你武道了得,屈做马家的家将太过可惜,何不归降于我,我袁方必叫你大放光彩,扬名于天下。”

    庞德武道高强,更难能可贵的是,极是忠烈,历史上在樊城被关羽所俘,宁死也不肯屈服,此等气概,实令人敬佩。

    对于这样忠勇的武将,袁方任何时候都不嫌,故明知机会不大,却仍出言招降。

    耳听袁方公然招降,庞德却如受辱一般,立时勃然大怒。

    “我庞德受马家厚恩,岂能降你,今天我就为盟主取下你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