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声中,周瑜坠入了肥水中,他忍着剧痛,连回头看一眼袁方都不敢,赶紧一头扎进入了水中。

    袁方拨马来到船尾,俯身下看时,只余下了一团漂浮的鲜血。

    只差一步,还是没能杀了周瑜。

    袁方虽已有水性异能,但却没有顺势跳入水中,去追杀周瑜。

    一者此间人多,自己这么一冲动,很容易暴露异能。

    另外,水中敌卒太多,周瑜又极善水性,这般藏于人堆里面,袁方光凭一人,也不易寻杀到他。

    思绪飞转,袁方立刻就打消了这念头。

    “哼,周瑜,算你逃得快,不过我削断你的脚筋,也足以让你付出惨重代价。”

    袁方练脏武道,对自己出招的判断极有把握,他可以肯定自己那一戟,正好削断了周瑜的脚筋,就算周瑜不死,事后右脚也成了废腿,从此变成一个瘸子。

    拨马回身,整艘斗舰上,百余名敌卒,已被袁方杀得差不多,尸体遍布整条甲板。

    除了跳下水中逃生敌卒之外,其余不敢跳的江东卒子,皆被袁方的天威所震,纷纷跪伏于地,哭嚎着向袁方求饶。

    袁方从不无故杀俘,今这些敌卒已降,袁方便收敛了杀意,喝令他们将离岸的战船,再驶回栈桥。

    离岸不远的战船,很快又回到了岸过,袁方纵马重新踏上逍遥津。

    举目四扫,整个沿岸一线,已是血流成河,被诛杀的江东兵,何止近万,沿河一线的水面,尽皆被鲜血染成赤色。

    残存的江东军,好容易逃上战船,惊魂落魄的避入肥水中,惊魂久久难定。

    得胜的齐军将士,则齐聚在岸边,向着逃敌耀武扬威,宣泄着胜利的激动欢喜。

    一骑策马而来,正是张辽见援军到来,率军也杀了出来。

    “没想到主上竟然从南面杀来,末将完全没料到啊,这一招太妙了。”张辽喜不自胜,情绪颇为激动。

    袁方一笑,拍着张辽的肩,欣然道:“文远,你被围数月,合肥城依旧屹立不倒,保全东南的首功,非你莫属,你真是没让我失望。”

    听袁方一番赞许,这几月以来,张辽所吃的苦头,自觉也值了,心中欣慰不已。

    “主上,今我们已大破江东军,下一步该怎么做?”赵云兴奋问道。

    袁方鹰目扫向南面,肃杀道:“光这点教训还不够,传令下去,全军向濡须坞急进,我要彻底把孙策赶下江去。”

    号令传下,袁方铁骑当即移师南下,向着濡须口杀去。

    与此同时,后续九万多步军得令,也浩浩荡荡的杀奔南下。

    而右脚被废的周瑜,逃上船后,料知袁方必直奔濡须坞,一面急令水军赶往濡须,一面给上游孙策传去急报,请其速速撤兵回师。

    孙策闻知合肥大营失陷,周瑜大军被重创,自然是大为惊骇,哪里敢有迟疑,星夜就撤军南归。

    江东军毕竟有水师,仗着顺流之势,四万余号兵马,抢先一步抵达濡须坞。

    几天后,袁方的十万大军,相继进抵濡须口,摆出一副将大举进濡须坞之势。

    ……

    坞壁之上,孙策望着壁外,遮天蔽日的齐军大阵,脸色阴沉,神情紧张。

    齐军十万之众,士气旺盛,他却只有四万多斗志低落的残兵,纵使孙策自负用兵了得,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守住濡须坞。

    壁坞一线,江东军皆人心惶惶。

    正当这时,壁门那头,忽有人大叫:“不好了,孙小姐单骑出壁了。”

    孙策大吃一惊,急奔往壁门上面,想要阻拦之时,却见那一袭红影,已经飞奔远去,直往齐军大阵而去。

    “该死,小妹,你胡闹什么!”孙策又气又惊,却已无可奈何,只能看着妹妹远去。

    几百步外,袁方正观察着敌情,权衡着要不要倾尽全力,攻下濡须口。

    忽然间,视野中出现一骑红影,竟然从濡须坞而出,单骑向着他这边而来。

    袁方开启了远望瞳一扫,却见来者,竟是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女之将。

    只看几眼,袁方便猛的认出了那张面容。

    “竟是她……”

    微一沉吟,袁方单骑纵马而出,迎了上去。

    十万双眼睛的注视下,二人相隔五步,不约而同的收住了马蹄。

    那容貌清丽,背负长弓,腰悬长剑,一袭红衣玄甲,亭亭玉立的少女,就在袁方眼前。

    她就那么似笑非笑,似怅然,又似欣喜的望着袁方。

    “香香,许久不见,你长大了。”

    对望许久,袁方终于先开口,语气中,有种故人再见的感慨。

    而眼前这少女,正是孙尚香。

    当年那个含苞待放的红衣女童,如今,几年不见,已经出落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显正哥哥,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可是一点都没变样。”

    孙尚香轻启朱唇,语若风吹银铃,一声“显正哥哥”,叫得是那般亲切,全然已没有当年的稚声稚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