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忠发足狂奔,手中战刀舞成一道铁幕,刃风过处,肢飞血溅,将那些仓皇迎战的江夏守军,如斩败絮般击杀。

    水寨之中,锣声与惨叫之声响成一片。

    成千上万的齐军健儿,如海啸的巨浪一般冲上岸去,那些尚自昏睡中的敌兵们听闻异动,连衣甲也来不及,就急着冲出帐来,转眼却为袭卷而来的怒涛碾杀。

    数倍于敌的兵力,出奇不出意的突袭,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之战。

    退往寨中的韩当,眼见己军败溃难当,只得一面极力组织抵抗,一面派人去往夏口城向孙权报警。

    顷刻间,黄忠已率军杀过水营,直撞向旱营而去,身后是一条条的血路,延伸至水面,竟将汉水为之赤染。

    一身血染的他,举目望去,看到的是全线溃逃的敌人,却唯有斜首处,一名敌将仍指挥着百余敌兵,做着垂死的抵抗。

    “今天,就是我黄忠,用你们的鲜血,来报答陛下恩德的时候,杀!”

    黄忠为血污的脸庞间,泛起无限的狰狞。

    一声暴喝,这荆襄第一猛将,拖动着战刀,脚下飞溅着血泥,巍巍如杀神一般扑向那顽抗之敌。

    正自顽抗的韩当,眼见一员敌将狂扑而至,急令部下放箭阻挡。

    十余支箭矢如飞蝗般扑至,黄忠的脚步却无一丝停滞,冲杀之际,战刀四面飞舞,荡出层层的铁幕,却将那袭来之箭轻易的弹落。

    眨眼之间,那血染的钢躯已袭至近前。

    战刀左右扇扫而出,猎猎的劲风之下,五六名敌兵惨叫着跌撞开来,不是手臂被斩断,就是脖颈被削破。

    漫天的血雾中,老将黄忠,如一支势不可挡的利箭,轻易的便将这百余人的阵形撕裂。

    战刀挟着血色的尾迹,直向韩当扑去。

    此时的韩当,岂能不为眼前,这跟他一样须发皆白的老将,武道之强所震撼,他一直留镇于夏口,并不知这老将就是原本曹操部将黄忠。

    千钧一发,不及多想,韩当极是举刀相挡。

    暴喝声中,黄忠手中战刀已当头斩下。

    哐~!

    金属交鸣声中,用尽全力相挡的韩当,竟觉无尽的大力灌身体,只击得他五内欲裂,这狂力的压迫下,他竟是无法站稳,双膝一屈便给压趴下来。

    一招之际,高下已判。

    韩当自诩为孙家两朝元老,江东三大老将之一,名望虽重,但武道却不过凝膜后期。

    区区一个凝膜后期之将,焉能是练脏武道的黄忠对手。

    “我只听闻曹操麾下,有一员叫黄忠的老将,武道超绝,什么时候,那袁方竟然也有了这么一个练脏武道之将!”

    韩当心中震撼之际,黄忠却不给他思索的机会,低啸声中,战刀转眼横扫而来。

    快如闪电,快到不给对方一丝迟疑的余地,韩当急是长刀一竖,倾起全力相挡。

    吭~!

    又是一声轰鸣,星火四溅。

    巨力震荡之下,韩当只觉虎口处剧痛,鲜血已从五指中渗出,而那巨力一击之下,他竟是站立不稳,啷啷呛呛的向后跌去。

    一击震退敌人的黄忠,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身形如豹子一般窜出,手舞中,但见一道寒光掠过。

    噗!

    电光火石的一击,韩当还未看清黄忠如何出招时,胸口已被一刀削中。

    三招,致胜。

    韩当斗睁着双眼,充血的眸中是无尽的惊骇,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竟是三招被敌所败。

    他身形僵直,颤声道:“你……你是何人?”

    黄忠如铁塔般傲立,长刀一横,冷冷道:“老夫乃大齐天下麾下先锋,长沙黄忠。”

    说罢,猿臂一动,战刀又是一扫。

    韩当左胸前,赫然已再被削出一道血沟。

    “黄……忠……你竟然……竟然降了袁……”

    惊怖的韩当,万没有想到,眼前这老将,竟然是荆襄第一猛将黄忠。

    他更没有想到,原本属于曹操这的老将,竟然在一宿之间,归降了袁方这个死敌。

    他作梦也猜不透,袁方是用了何等手段,击败了赤壁的孙策,更让黄忠这样的豪烈之士降服。

    一个“方”字未及出口,韩当的表情已定格在了惊悚的刹那,闷哼一声,旋即栽倒于地。

    江东三大老将之一,已为黄忠所斩。

    三招毙敌的黄忠,嘴角掠过一丝昂扬笑意,手舞战刀,继续向着夏口城冲出。

    成千上万的齐军勇士,在黄忠的率领下,半个时辰的时间里,荡平了夏口城外的水陆敌营。

    千余江夏兵被碾杀殆尽,沿岸一线的江水皆为赤染。

    随后而至的袁方,一路无阻的登上了伏尸遍地的江岸,策马飞奔,率领着后续的成千上万的大军,向着夏口的南门直奔而去。

    沿途看着遍地敌尸的营寨,袁方心中不禁暗自得意,便想这黄忠果然老当益壮,这一战以他为先锋,当真是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