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处,就在敌军阵形尚未完成时,许褚率领着虎狼之士,已是汹涌的俯冲而去。

    手中那一柄战刀高高扬起,奋然的挥下,鲜血飞溅中,许褚纵马当先,撞破敌阵。

    数千齐军铁骑之士,紧随而至的撞入敌阵,敌军的阵势尚未摆好时,已为许褚军所冲破。

    混战开始。

    狂杀的许褚,心中所怀的,乃是一腔报恩之心。

    自归顺于袁方以来,他一直在养伤,未曾真正的上过战场,今伤势痊愈,当此诛杀孙策的关键时刻,袁方终于派他上阵。

    许褚誓要诛杀孙策,以为袁方对他的这份信任。

    心念于此,许褚已如疯了一般狂舞着大刀,疯狂的杀戮任何敢于阻挡他的江东军士卒。

    而一身血染的凌统,死忠于孙氏,为了保护孙策逃跑,这时也已拼尽全力,不惜一切代价要挡住敌人。

    乱军之中,两员大将,仇恨的眼神,寻找到了对方。

    决死之敌见面,自是分外眼红,几乎在同一时间,二人同声暴喝一声,纵马舞刀杀向了对方。

    两骑虎熊之骑,冲破乱军,两柄战刀,卷起腥红的尾迹,皆如雷电一般斩向对方。

    瞬息之间,刀锋撞至。

    吭~~

    剧鸣声中,火星飞溅,两骑错马而过。

    凌统的身形微微一震,而许褚那肌肉盘虬的身躯,却纹丝未动。

    拥有着练脏中期的许褚,对上仅仅不过锻骨中期的凌统,自然是占有压倒性的优势。

    一招交手,许褚占上风。

    电光火石的一击后,凌统根本无惧,转身拨马再战。

    而怒而发狂的许褚,同样是恨不得将凌统碎尸万段,以为袁方立功,咆哮一声,回身纵刀而出。

    转眼间,两骑厮杀在了一团。

    转眼间,二人刀上已交锋十合,纵使凌统倾尽全力,却无法挽回武道上的差距,已被许褚压迫得喘不过气来。

    “背主的叛贼,凌统今天就取了你的狗命——”

    凌统虽处不利,气焰上,反倒是极为嚣张。

    只是,他空有一腔的愤怒,但怎奈武武道上的差距,却并非愤怒就能弥补的。

    在许褚的狂攻之下,凌统只能咬紧牙关,拼力的死撑。

    “阻挡陛下一统天下者,都得死!”

    陡然间,许褚一声怒啸,双臂筋肉青筋暴涨,进入暴走状态。

    拔至练脏后期的武道,狂风暴雨般的招式,铺天盖地的卷向了凌统。

    鲜血飞溅,惨声连起。

    漫空的血雾之中,凌统已彻底崩溃,数招之后,但见一声惨烈之极的叫声,诺大的身躯,已被许褚拦腰斩为两截。

    ……

    策马如飞,孙策不曾有一刻停歇,更不敢回一下头。

    身后的火光越来越远,喊杀声也正渐渐隐去,更不见有追兵的踪影。

    孙策回头看了几眼,方自长长的吐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渐渐得以松缓,暗自庆幸着逃出了升天。

    建业城七千之众,而今,却只有他孙策和区区百余人逃了出来。

    凌统被阻,鲁肃失散,曾经将星云集的麾下大将们,尽皆已丧失,他孙策也变成了孤家寡人一个。

    此刻,孙策的心中却有没自责,他所有的只是恨,对袁方深深的恨。

    他执着的认为,他江东孙霸王,之所以沦落到今天这般地步,一切都是拜袁方所赐。

    “袁贼,你等着吧,我孙策会有东山再起之时,今日之耻,我早晚必叫你十倍偿还!”孙策咬牙切齿,暗暗的发着誓愿。

    东方发白,天色渐明,东去的道路渐渐清晰,穿过前方那道山谷,就将离开建业地界。

    “上天护佑,我孙策终于逃出了绝境。”看着谷口就在前边不远,孙策暗自的感慨。

    就在他仰天感叹过,方自抬头时,神色却蓦然一变。

    “吁~~”孙策急是勒住了战马,那一张骄傲之脸,已是变得一片惊悚。

    但见正前方处,一道黑漆漆的兵阵封住了谷口,战旗飞扬,刀戟森森,大齐的皇旗傲然飘扬。

    五千铁骑,如黑色的铁堡一般,挡在了孙策的正前方。

    巨大的皇旗之下,袁方坐胯着赤兔马,手提着方天画戟,巍然驻立。

    他冷峻如刃的目光,冷冷注视着前方,注视着孙策那一张惊骇的脸,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早先之时,袁方料想孙策必是想趁机突围,他便命许褚率一军去半路阻击孙策,自己则是亲自率义从铁骑,抢在许褚之前,在此东离建业的必经之地布防。

    正如他所料,许褚虽不能拦住孙策,但却迟滞了孙策的逃跑速度,给他抢占谷口争取到了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