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此刻,疯狂到极致的孙策,其战斗的潜能已全部被激发,舞动着飞血的银枪,竟是硬生生的在重围中撕开一道口子,踏着血路直奔袁方而来。

    左右的那些齐军将士,眼见孙策如此疯狂,无不为之震撼。

    孙策的疯狂,激怒了袁方,他已无法容忍这个困兽,在自己的面前如此显威。

    “给朕让开,朕来收拾他!”袁方方天画戟一横,厉啸一声。

    身前齐军兵阵如浪而开,转眼间分开一条道路来。

    袁方低啸一声,双腿一夹马腹,赤兔马疾射而出,那一人一骑,便如那飞舞的烈火,向着孙策迎面撞去。

    十步——

    五步——

    一步——

    两骑相对逼近,袁方喉头一滚,手中方天画戟扇扫而出,戟锋过处,如同吸尽了周遭空气,气流从四面八方处卷积而来,形成了一道宽阔无形的刃风之壁,挟裹着摧毁一切的力道,狂推而至。

    发疯的孙策,亦是一声大吼,手中银枪倾尽全力荡出。

    全力一击,天地变色!

    众目睽睽之下,两道流光迎面袭至,威势无双,那强烈的劲风竟是将左右的齐军士卒如败絮一般掀翻。

    吭~~

    流光相撞,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山谷,巨响的回音在所有人耳中鼓损荡,久久不散,竟是震得众军精神为之一滞。

    一瞬之间,孙策猛觉天轰地震般的狂力,由银枪涌入他的身体,那前所未有的强悍冲击,如重锤一般,狠狠的撞击着他的五内。

    那一瞬间,孙策只觉气血翻滚如潮,内腑竟有欲裂的错觉。

    而错马而过的袁方,胸中气血只微微一荡,勒马回身之际,他已暗自运气,迅速的平伏下了翻滚的气血,转眼间,神色已是恢复如常。

    饶是如此,袁方的心中,也不禁掠过一丝奇色。

    自他的武道冲上练脏后期后,每一战都是压着别人打,从未曾有人,能在交手之时,让他身形为之一震。

    更何况,今天,袁主的武道,已达到了易髓境界。

    孙策却做到了。

    “怪不得他敢跟我挑战,原来,他的武道已修至了练脏后期,将要冲击易髓,我果然没看错,这个小霸王也是天赋超绝。”

    一招交手,袁方思绪飞转,对孙策的实力,已是了然。

    而回马的孙策,见得袁方这般气态自若之状时,不禁骇然变色。

    他原以为自己惊才绝艳,十余年间,武道从锻骨修至练脏,已是空前绝后。

    孙策何曾想到,袁方的武道,后来而居上,已经精进到了这般地步,面对他这神鬼一刀,竟视若无物。

    “易髓!他的武道,竟然真的达到了易髓,他的天赋竟超越了我孙策!?”

    一招交手,孙策那张傲慢自大的脸,已尽为震惊所取代。

    他那惊骇的表情,仿佛表示他不相信眼前残酷的事实,他不相信眼前的这个宿敌,武道竟是成长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孙策的心头,瞬间掠过一丝惧意。

    那种恐惧的感觉,多少年来,从未曾有过。

    直至今天。

    眼前之袁方,竟仿佛吕布一般存在!

    袁方扫视着孙策,冷冷道:“孙策,你的武道不是我的对手,这一战没必要再打下去,归降朕吧。”

    讽刺之语,深深的刺激着孙策的尊严,将他的暴怒推上了顶点。

    “袁贼,纳命来吧~~”

    暴喝声中,孙策猛夹马腹,手纵银枪,再度挟着滚滚的狂力杀向袁方。

    袁方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双腿一动,胯下赤兔长嘶一声,如风而出,那飞一般的速度,瞬间便令袁方如铁塔般横在了孙策的跟前。

    低啸声中,袁方手中的方天画戟,化做一道弯月,挟着刚猛无比的力道,横扫而出。

    那一柄青光幽亮的方天画戟,如同一块特殊的磁石,将四围的空气都聚拢吸咐进去,在孙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涡流,那无比的吸力,将孙策身体牢牢的包裹其中,令他避无可避。

    这是藐绝天下的一戟!

    孙策精神大震,却不想袁方力道之猛,竟已是胜过了自己,眼见避无可避,他只能暗暗咬牙,倾力挥枪相迎。

    哐~~

    又是一声猎猎激鸣,狂流之中,火星四溅。

    枪进相撞的一瞬间,孙策的身形再是剧烈一震,而袁方却只微微一动而已。

    激射的气流刮面如刀,那鱼胶般的涡流四面八方的压向孙策,仿佛数不清的无形铁锤,正无情的撞击着孙策的每一寸肌肤,令他身心俱痛。

    就在孙策未及震撼之时,袁方蓦的一声低啸,猿臂肌肉暴涨,手中方天画戟再度扫出,当头向着孙策斩去。

    孙策的练脏武道在袁方面前,已全然没有施展的余地,才出两招便已被袁方抢夺了先手。

    易髓与练脏后期,虽只差一级,却有着不可想象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