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敏佳惊讶回头,看到宋宣一张脸都是被生活磨灭的平静:“这家店就快开不下去了。”在她惊讶眼神当中,他飞快说出宋家的现状。

    他如此诚恳地哀求她:“可以放过宋家吗?”

    他知道她不知道,可他也知道,她是唯一能解决这件事的人。

    “我不知道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果然他得到这样的回答,“请让我先了解一下情况。”

    在他迫切的眼神当中,她平静地给出期限:“两天,不会超过两天。”

    宋宣恭敬的弯下了腰,长久的保持同样的姿势,仿佛一座雕塑。

    脚步声渐渐远去,他抬起头,身影早已消失在人群当中。他苦涩地叹息,伸出双手覆盖住自己的脸。

    这件事情大概算是过去了吧……

    唇角动了动,却怎么都没有露出一个笑容来。

    突如其来的事情,让傅敏佳带着满腔心事回去了。

    等到晚上,才等到回来的许飞,身上带着夜露的气息。

    “许飞。”

    黑暗中忽然有人叫着自己的名字,许飞却不疾不徐地看一下那边随手打开灯。

    他看到傅敏佳坐在沙发当中,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仿佛一只受伤的小动物,急需一点温暖。

    他不觉心中恻恻,快步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怎么还没有休息?”

    傅敏佳摇一摇头茫然地说:“睡不着。”

    在黑暗中渐渐抽离的理智,此时渐渐回笼,她终于想起自己在这里等许飞的理由。

    “之前有一个将我当做小偷的店铺,你们有人针对那家店了?”

    许飞脸上的惊讶如此真实,却在傅敏佳固执的注视当中,渐渐变成平静。

    “不是我。”最终他只这样说一句。

    “所以果然还是有人这么做了。”傅敏佳叹息不止:“停手吧,我并不需要。”

    “做这件事的是一个人,如今对方也已经付出代价,失去这份十分看重的工作,又何必紧追不舍,甚至牵连到店铺的出资人。”

    许飞不置可否:“敏佳你太过心善。”

    “因为我也曾经是那样的人。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甚至没有流露出这样的意思,就已经有人上赶着想要讨好,倒霉的永远是不相干的人。”

    傅敏佳低头垂目,目光悠远,仿佛落在很久的过去。

    见她这般模样,许飞终于叹息:“我会转告他们。”

    “以后也不要这样擅作主张了,我并不是那么飞扬跋扈的人。”

    许飞莞尔:“也算不上飞扬跋扈,宋家自有软肋,日后必定会再一次跌倒在这个问题上。”

    傅敏佳不想听这背后的故事,随意的点一点头:“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和他们多聊了一会儿。”

    “季星洋那边此时应该已经是凌晨,难道他又在熬夜?”

    “你倒是记得他的时差……”许飞感慨地说:“此时正有300多号人陪他一同熬夜。”

    一句话出口就见傅敏佳眼前一亮:“难道又有什么新的成果出现?”

    许飞却只是笑一笑:“尚且不能确定。”

    言下之意就是确有其事。

    傅敏佳顿时来了精神,将之前所有的感慨都抛之脑后,握住许飞的手臂,急切的询问:“是什么方面的成果?”

    许飞只觉得一股热量从她手心传来,烫得他一颗心微微缩了一下:“也许季星洋更愿意亲自告诉你。”

    两人对视良久,傅敏佳不情不愿松手:“好吧,我就知道是不能从你这里知道什么了。”

    许飞对她露出标准笑容,惹的傅敏佳不快地拍了拍他的头,从沙发上跳下去踩着拖鞋上楼去了:“时间不早了,许飞你也早点休息。”

    目送她的背影消失,许飞坐在那里好一会儿,手指轻轻按在她刚刚坐过的地方。残余的温度如此炙热,让他下意识的缩回了手。

    “晚安。”对着空气,他微微的笑了笑。

    第二天忙碌一整天,试礼服,试妆容,试首饰。

    明明在分寸之间脚步都不曾挪动一下,到了晚上却疲惫的好像与人打过仗一样,在浴缸里泡着就不愿意出来。最后被女佣强行从浴缸中拖起,全身上下抹一遍精油。

    “总感觉是在腌咸鱼。”半闭着眼睛,傅敏佳却依旧调笑自己。

    女佣闻言不由失笑:“哪有这般形容自己的。”

    等人一走,瞬间就已经沉沉睡去。

    夜里做起梦来,恍惚之间似乎有人说对她说着什么,声音遥远,一个字都听不清楚,越是努力去听,越是一片模糊。

    早晨醒来心神犹在梦中,止不住的想,那对自己说话的声音,到底是想说些什么?

    在床上呆呆躺了许久,刚才取笑自己想这些事情干什么?今日就是晚宴,不如想想见了该见的人又该说些什么。

    中午过后就开始做护理,做造型。好在不是女明星,不用特意注意身材,晚餐时间至少还有能填饱肚子的东西垫一垫。只是看许飞在一旁大吃特吃,依旧生出嫉妒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