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屠夫女儿说的话,能当真?吗?”

    苑欣盯着她看了一会,也抿嘴笑了。

    这才是她熟悉的沈荧,聪明又狡黠,虽然看着老实乖巧,心里?主意多?着呢!

    北风呼啸,黄沙漫天。

    干枯的胡杨树下,横七竖八倒了一地尸体,血迹渗入泥土,留下片片斑驳如铁锈的痕迹。

    树下坐着一穿着黑色单衣的男子,他神情从?容地靠着树干望向远方,似是在休息。

    手里?的弯刀依旧闪着寒芒,仿佛刚刚那场恶战仍在继续。

    陈休回神盯着那些尸体看了一会儿,忽而笑的狠戾。

    清幽阁这种只要拿钱什么活都接的组织,无论在江湖还是朝廷都早已臭名昭著,今日正好由他来好好清理一下门户。

    偌大?的天地间,一人一树,孤影寒光,颇为?落寞。

    陈休眼神一黯,随手拾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寥寥划了几笔,接着便盯着那个荧字发起?呆来。

    也不知?她现在好不好。

    她是不是已经成亲做王妃了。

    她还记得他吗?

    水云居。

    后园内的草坪上,一五颜六色的羽毛毽正在空中来回穿梭。

    几个回合后,毽子落到地上,苑欣气喘吁吁连连摆手:“不踢了不踢了,好累!”

    沈荧一身轻装,笑着走到摇椅前坐下,小婵连忙为?她端上茶水点心,她就这茶杯喝了一口,又取来丝帕擦了擦脸上的汗。

    苑欣蜷在她身边,简直一点力气都没了,她看着沈荧朝气蓬勃的侧影,只觉得她好像脱胎换骨了一样,从?前还文文弱弱的,心情不错的时候也只会看看书散散步,现在则心血来潮开始运动了,每天不是拉着丫鬟蹴掬就是叫她陪着踢毽。

    头发被梳成马尾,绸裙也换成了英姿飒爽的骑马服,苑欣打量着她,目光忽就盯在她前不动了。

    她终于察觉到沈荧的变化从?哪儿来,不仅是心态变了,身材也变了。原来的她瘦弱文静,招人怜爱,如今这么扑棱一阵子,整个人都匀称了,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肉,尤其还被水云居那些最擅养人的名厨滋补了两年多?,身材更是玲珑有致,肌肤白腻如羊脂,她一个女孩子家,看着都要咽口水了。

    “阿荧。”

    沈荧回头:“嗯?”

    “你可真?美。”苑欣笑嘻嘻道:“可惜,无人能赏。”

    沈荧:“你这不是在赏吗?”

    苑欣摇头: “我又不是男人。”

    “为?什么只有男人才能赏?”

    “这个赏嘛,要分很?多?种呢,被谁赏,在哪儿赏,意境都不一样了。”

    眼见着苑欣又来了兴致即将?开始满嘴跑马,沈荧果断打住了话题:“行?了,不说这个了,我听说你爹前些日子给你安排相亲了,对方如何?”

    苑欣沉思片刻,惋惜一叹:“不行?。”

    “不行??”沈荧饶有兴致。

    “出身不错,外貌也过得去,只是……”苑欣向后一靠,一脸无奈:“那方面不行?。”

    沈荧一脸震惊:“你如何得知?人家那方面……莫非你们初次相见就……”

    苑欣白了她一眼:“这还用试吗?你忘了我在哪儿长大?,男人行?不行?,一眼就看出来了!”

    沈荧心里?头好奇,却也耐下性子没再多?问?,斜了一会儿后又拎着苑欣打算继续踢毽儿。

    苑欣简直怕了她,一脸苦相连连摆手:“饶了我吧,我……我不舒服,我要回家了,你叫小婵她们陪你踢。”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沈荧便没挽留,只亲自将?她送到了门口。

    现在就算林曦月不再限制她的自由她也不会轻易踏出去一步,她要好好保护自己,现在如此活动也是为?了再遇到紧急情况跑的快一些,不至于像上次那样惊险。

    苑欣出了水云居,还没走两步,就被人拦了下来。

    她警惕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约莫二?十五岁的年轻女人,她一身白裳头发高束,浑身透着一股江湖气息,此刻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苑姑娘,是否方便借一步说话?”

    苑欣站着不动:“你是谁?”

    “我姓谢,是景玄堂的人。”谢灵灵压低了声音:“此事有关阿荧,需要请你帮忙。”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还是单机了吗……

    第42章 [] 曰归

    沈荧这几天过得很郁闷。

    苑欣这阵子不知?道在忙什么, 她?三番五次派人去请都被她?以有事为由推辞,弄得她?在府中烦闷不已,连书都看不下去了, 虽说她?在的时候满嘴跑马没说两句就拐到歪道上?, 但她?不在自己还?真有点耐不住,不由得怀念起她?的聒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