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欣已是波澜不惊了,无论沈荧再做出什么惊世?骇俗或难以?理解的事,她?都能做到心如止水。

    不知?坐了多久,有人发现了她?们,不一会,林曦月,林青靖便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赶了过来。

    林曦月气?的发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荧站起身,湿透地衣裳贴在身上,水珠顺着湿漉漉的头发往下滴,她?先朝林曦月行了个礼,道:“女儿给娘赔不是,是女儿贪玩,散步至此忽然?想摘荷花,却不慎掉入水中,欣儿为救我也湿了衣裳,今日家?中宗亲诸多,女儿怕如此露面丢了娘的脸,故而想躲在这等衣裳头发干些再走?。”

    林曦月一脸狐疑地看向苑欣:“是这样吗?”

    苑欣一脸木然?点头:“回郡主,正如阿荧所言的那样。”

    林青靖见她?表情奇怪,眉毛一挑,本还想问些什么,但两个女孩家?如此狼狈着实不太好看。

    “赶快回去换了衣裳,别着凉了。”林青靖命令道:“苑小姐,我派人送你回府。”

    “有劳大人。”苑欣行过礼,便跟着林青靖叫来的仆从走?了,自始至终未再看沈荧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

    嗯……终于……

    第44章 [] 幕后

    原本那晚一通折腾就让她就浑身乏力, 加上后?来泡了水,沈荧次日就病倒了。

    御医过来瞧过,说是染了风寒, 卧床修养几日, 吃吃药就好了。

    林曦月总觉得哪里蹊跷,可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索性也懒得再多想,只要阿荧没事, 还在?她身边就足够了。

    沈荧这次病得与?以往都不?同, 身边几个丫鬟俱是有所察觉。

    以前的?病一眼就能看出是心力交瘁所致,每天郁郁寡欢闷闷不?乐仿佛不?久于人世?,而这次, 吃喝不?惧,胃口大?开,每天在?床上躺着?看看书, 坐院儿里赏赏花,眼中亮晶晶的?, 偶尔不?知想到什么,还会低头浅笑。

    有些事真是尝不?得, 食髓知味后?, 便是朝思暮想。

    即使已经修养了几日, 仍有异感?自小腹隐隐传来, 许是被她撩拨过了火, 那晚的?老陈头简直如失去理智的?野兽般对她肆意掠夺,最后?竟将她直接抱起?抵到了墙上, 这才得到释放。

    老陈头体格好,她终于得以证实这一点。

    苑欣自那天后?已经没来找过她了, 即使三番五次派人去请也无济于事,沈荧知道她生气,却也只能不?动声色地?哄,例如差人送去些小玩意,零食点心什么的?,东西?她全收,人还是不?肯露面。

    沈荧没辙,索性顺其自然,安心养病了。

    陈休离开前对她说:阿荧,等我来接你?。

    有这句话,她就算被关再久也丝毫不?慌。

    京城依旧繁华,身着?华服的?小姐公子随处可见?,他们在?街上偶遇彼此会拿自己与?对方暗中比较,比衣裳料子,比首饰价值,隔着?街道,那小姐正盯着?对方看的?认真,忽然被一抹黑影吸引了视线。

    一身材高大?挺拔地?男子自她面前走过,步伐沉重有力,他穿着?黑色劲衣,袖口扎进?贴护腕里,戴着?黑色斗笠看不?清面容,只是那窄腰长腿,以及宽厚的?背影着?实比王贵公子吸引人多了。

    这样潇洒的?侠客,很容易闯进?每个闺阁少女的?梦中。

    她一直注视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幽然一叹。

    陈休去了景玄堂,他不?能再坐以待毙。

    那晚之前,他尚能继续亡命天涯苟活于世?,可那晚之后?,他决不?能再被动地?让自己置身险境,因为有人还在?等他。

    她把自己彻底交给?了他。

    陈休忘不?了她因疼而颤栗的?身躯,可她毫不?退缩,反而将他抱得更紧,在?他耳边细碎地?喊了一声:“夫君。”

    这一声,让他甘愿永世?沉沦。

    谢玄京一见?他就皱起?眉头:“陵安,你?竟还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进?京,不?知道有人想取你?性命吗?”

    陈休揭下斗笠,“我正是为此事而来,我要知道,下命令的?人,究竟是谁。”

    “杀手?都是由清幽阁派去的?,他们从不?透露雇主身份。”谢玄京道。

    陈休摇头:“清幽阁只派了三次人,我熟识他们的?武功路数,后?头的?身手?越来越差,简直是野路子,肯定不?是清幽阁的?人。”

    谢玄京大?惊失色:“不?是清幽阁的?人?你?是说还有另一伙人想杀你??”

    “我不?关心这个。”陈休一脸漠然:“我只想知道那个幕后?人。”

    谢玄京沉思片刻点头:“好,我叫人去查。”

    景玄堂效率高的?出奇,仅过一日情报网便有了答复。

    陈休所言不?差,清幽阁收了钱,确实只派出了三拨人,那三拨人皆是以失败告终,阁主心疼手?下,索性将酬劳十倍退还雇主,放弃了任务。

    可雇主并没有放弃,而是私下继续召集江湖上的?亡命之徒,承诺给?予丰厚酬劳只为取陈休性命,颇有势在?必得的?意味。

    “陵安,那些杀手?,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谢灵灵托着?腮道:“你?真应该捉个活口问个明白,何必全杀了呢。”

    陈休不?语,当时那些人是谁,为谁卖命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他们挡了他的?路,他就杀了那些人,就这么简单。

    “有几个是西?昭人。”陈休道:“昨日晚上遇到了,就在?京城。”

    “你?把他们都杀了?怪不?得今早城西?乱哄哄的?,羽林军都来了……”谢灵灵忽而皱眉:“西?昭都降了这么久,莫非还有人想为王子报仇而找你?麻烦?这里可是京城,他们怎敢如此肆无忌惮?”

    始终沉默着?的?谢玄京终于开口:“许是有人包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