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伏波的订婚宴,在这家“新”七星级举行。

    刘玲玲进门后,特意仰头观察吊灯。

    嗯,水晶的,比较大,除此之外并无特别。

    刘玲玲,厉害啊,现在三个亿都打动不了你了?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

    “在看什么?”许季见她一直仰着头,禁不住好奇询问。

    刘玲玲赶紧低头:“没什么,我在找……邝学长没有迎宾牌之类的吗?”

    许季因为自身不会去关注吊灯,所以想不到刘玲玲是在研究它。他伸手,徐徐向右指去:“那边。”

    刘玲玲顺着望过去,果然见着迎宾牌——纸张和手书都极具质感,不饱和的配色看起来很高级,牌子一角轻巧点缀两朵同色系鲜花,与数颗钻做星光修饰。5Α

    许季见她盯着瞧,笑问:“好看吗?”

    “好看!”刘玲玲毫不犹豫回应,“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

    这么回应觉不是玩年度热梗,而是肺腑之言。

    刘玲玲接着向下看,双人合影挺肃静的,带点复古调调。

    未婚夫:邝伏波

    未婚妻:李宜洁

    新娘子也姓李啊,刘玲玲情不自禁想起娟娟姐……她也许久不在陆州了,考研后留在上海。

    “我们要上四楼去。”许季提醒她。

    该酒店二楼至四楼均可承办宴会,但一至三楼,因为大堂占空间的缘故,一个大厅最多只能办八十桌。

    若是两三百桌,需将四楼数个大厅全部打通,合而为一,才应付得来。

    电梯宽阔可视,戴着礼帽和蕾丝手套的迎宾小姐将二人亲送至四楼。

    首先映入刘玲玲眼帘的,却是从五楼蜿蜒下来的旋转楼梯。

    青铜雕花的扶手,一顺铺满孔雀蓝织金地毯,赏心悦目。刘玲玲忍不住问:“这么怎么会有个楼梯啊?”

    做什么用的?五楼看起来是小小一间,并不联通其它地方。

    许季顺着望去,这个楼梯除了地毯,其它很明显是抄袭梵蒂冈博物馆:“我问一问吧。”

    迎宾小姐和迎宾先生随处可以问到,许季和刘玲玲很快得知结果:楼梯上方特意设了间化妆室。预订四楼宴会的贵宾,可以在化完妆后,款款从楼梯上走下。若穿有裙摆阔长的高定,将呈现美轮美奂的视觉效果。

    变身后的灰姑娘步入舞池?

    “有点浪漫啊。”刘玲玲不禁感叹。

    许季望着她笑,以后想要吗?

    刘玲玲读懂眼神,摇头。

    迎宾先生两人,为他们拉开沉重的大门,正式步入会场。

    玫瑰真正做到装饰整个大厅,连顶上也挂满,不令露出任何一块天花板。

    刘玲玲低头望脚边的白玫瑰,似与迎宾牌呼应,每朵玫瑰上都粘了钻?

    是真钻么?

    订婚宴如此奢华,到结婚办酒,该多超出想象?

    正思忖着,许季捏了下她手心,刘玲玲立马昂首挺胸。

    果不其然,面前伫立着一位中年女士,裁剪精致的齐耳短发,耳垂上戴着一对双c标志的耳环。女士较瘦,脖子上似乎已没有肉,所以她用一条丝巾系起,似做遮掩。

    女士的面相许季早给她看过千百遍,刘玲玲抢在何芬前头开口:“阿姨好。”

    认认真真鞠躬,脑袋几乎垂到腰间,才再直起。

    “你好、你好。你就是玲玲吧?”今日家中有喜,何芬脸上抑制不住笑。

    “阿姨,我是刘玲玲!”刘玲玲声音甜得似蜜。

    “我们阿季天天挂嘴巴边,玲玲玲玲,我的玲玲。”何芬的嗓音亦加了一勺糖。

    “快一起坐吧!”何芬招呼她,在前面领路。

    平常遇到第一次见面,有心熟络的情况,若是女性,刘玲玲都会主动挽住对方胳膊。但现在看何芬站在前头,她忽然怯了,不敢挽,怕被认为不礼貌。

    她跟着何芬身后,亦步亦趋,穿过桌桌演戏。

    每桌都有编号,许家人坐在零零一桌,最前面。

    一桌十人,除了外公外婆,还有四位表亲。

    “爸、妈,二叔,二姨,这是阿季的女朋友刘玲玲。”何芬话音未落,刘玲玲已经开始挨个鞠躬,嘴巴甜甜,多叫人不吃亏。

    “哟,女朋友啊,哪个大学啊?”亲戚们纷纷询问。

    零零二桌邝家的亲戚,零零三桌许家的远房亲戚,坐着没事,也多过来问,听得刘玲玲报了学校名字,大家表情都比较乏味。

    连985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