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恋只是同周瑾瑜聊准备复试的事。

    说着说着,周瑾瑜突然开口:“等复试结束了,我俩的关系能更进一步吗?”

    俞恋脸上表情僵住,并不需要多长时间,她便反应过来。

    俞恋低头,浅笑:“你要回北京吧?”

    周瑾瑜点头。

    “而我不想去北方,哪怕这次考不上江陆,再战或者找工作,我也只打算在陆州、深圳或者上海试试。”

    周瑾瑜笑出声,亦是一埋头:“你在北京住过吗?”

    “我旅游过七天。”

    周瑾瑜闻言,嘴角缓缓噙起笑意:“你没有住过,怎么就知道自己不想去呢?”周瑾瑜挑眉,“你这是偏见。”

    “研究生期间,我会回陆州看你,两年或三年异地,不是问题。等研究生毕业你直接去北京,我相信——你会爱上我的家乡。”周瑾瑜顿了顿,“爱的人在哪里,爱的土地就在哪里。”

    俞恋垂下眼皮,但眸里却是笑意:“那你爱我,可以为我爱上陆州,留在陆州吗?”

    周瑾瑜愣住。

    因为脸色太过苍白,他甚至遮掩地耸了耸肩。

    所以,不可能。

    她曾在前程与爱情里选择后者,而后人生便开始垂直下坠。

    后来的夜里,自己悄悄地后悔,却不再能重来。

    更何况自室友起哄的那一起,便考虑清楚,与周瑾瑜永远不会产生爱情。

    周瑾瑜所有的动作,最后化成一声喟叹:“太遗憾了。”

    因为俞恋已经渐渐落后,他回头,右手做出“六”的手势放在耳边:“如果你有改变想法,随时给我打电话。”

    周瑾瑜目光骤然锐利:“我们后面有个很奇怪的人。”

    谁大白天戴墨镜啊!

    还戴口罩,脸都看不到,走路也是一会儿左边一会右边,鬼鬼祟祟!

    周瑾瑜退后,护住俞恋。

    俞恋回头,瞧见一个武装整脸的大高个,还提个袋子,好像小偷啊……

    她与周瑾瑜对视一眼,点头,得通知学校警卫。

    附近没有,最近的岗亭也有八百米,俞恋商量:“我去喊警卫,你先牵制小偷,免得他跑了。”正好路过有不认识的同学,俞恋侧头:“喊些人帮忙。”

    周瑾瑜点头,伸手拦人:“同学帮帮忙!”

    两个路过的男同学听了分析,再观察张锡豪打扮,立刻决定“见义勇为”。三位男生朝张锡豪方向走,俞恋不放心,不知不觉脚下跟上。张锡豪这边还纳闷呢:前方什么情况?

    众人一扑而上,张锡豪再反应迟钝,也本能后退:“你们做什么啊?”

    三男生近距离看清张锡豪拧的袋子:这人偷了一块切糕?

    俞恋却是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了。

    倏地眼眶湿润。

    还好有眼镜挡着。

    她本是挪步上前,见张锡豪一手提着切糕扶稳墨镜,另一手捂住口罩,忽然本能地加快步伐。

    “误会。”俞恋嗓子竟不自控地哽咽,调整了一会,才断断续续的解释,张锡豪是她朋友,戴口罩是因为他得了流感,戴墨镜是因为有红眼病。

    张锡豪:“对对对。”

    周瑾瑜自然不信,蹙起眉头,犹豫须臾,依旧附和俞恋,向那两位同学解释、道歉。

    同学们又向张锡豪道歉。

    张锡豪:“没关系没关系,我这样子是会引起怀疑。”

    两男生先散,而后周瑾瑜看看俞恋,又看向张锡豪。

    张锡豪立刻伸直脖子,高周瑾瑜将近半个头。

    周瑾瑜背手:“那你和你朋友先聊。”

    俞恋仰头回应,周瑾瑜的最后一眼里是温柔。

    张锡豪等着周瑾瑜走,人听不见了,立刻凑近:“阿恋,我们还是朋友啊。”

    如果摘下口罩,应该能看见他的哈士奇脸,就差吐舌头了。

    俞恋本打算沉默,过会,却禁不住低低“嗯”了一声。

    张锡豪笑开去,眼睛不断在俞恋脸上扫,突然想起一事,脸上的肌肉绷起来:“刚才那男生,是你同学?”

    “这个学校里的学生都是我同学。”俞恋微微侧身,背对张锡豪。

    张锡豪立马绕到前面:“那是你的普通朋友吗?”

    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