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模样一看就是又赌气了,也不知是跟自己赌气,还是跟她赌气。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619日晚24点更新。

    第二十一章 假作观音

    龙傲君:“肚子饿不饿,我去厨房给你弄点好吃的回来。”

    “不饿。”

    “那”龙傲君翻出之前哄得一船男人都眉开眼笑的锦箔:“要同孤玩斗地主么?”

    龙默眉头一沉,这几天他虽在舱中不曾出门,却也听过“斗地主”的大名,子衿子佩都快为这锦箔游戏疯狂了,日常伺候时嘴里也不时说些怪话,还拉着女人讨论什么牌怎么出,谁比谁大,什么压什么。

    一想到此处,忽然一股说不清的酸意泛上心头。

    “不玩。”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站起身,又往靠窗户沓子处走去。

    龙默准备打坐了,这是每日功课,以前他打坐是为了练功,顺内力顺气,如今任督二脉被锁,打坐就完全是为了躲清静:“聒噪。”

    原本趴在软垫上的长耳兔见他过来,忙蹦跳两步让开位置,兔子大大的红眼睛看向龙傲君,里面满是幸灾乐祸,三瓣嘴一动,虽然没发出声音,龙傲君却通过和智脑之间特殊的磁力线听到ax是在学龙小郎说话,它也在说【聒噪】

    这一下给x星小殿下气的倒仰。

    正决心整个下午都闭嘴,再不跟他说一句话,忽然又想起一事:“那要不要孤给你唱个小曲。”

    说完不等男人回答,她自顾自便开了腔,准备以曲抒情,表达自己无尽爱慕。

    龙默这时却啪的狠狠一拍桌子:“阿君,你到底有完没完?”

    “你今天怎么了?吃错药了不曾?”她惊讶的看向男人,他今天很不寻常。

    小郎虽然一向爱生气,但他气归气,却总是自己个生闷气,而且一气就哭。

    但她自问今日并无做出任何故意惹他的行为,他为何突然这么爆发出来,关键是他还没哭!

    刚想到他怎么被气到还不哭,眼见着男人眼圈忽然就红了。

    他端坐在软垫上,紧绷着唇,有水光在眼眶里打转转,却硬气的憋着不让眼泪流出来,汗岑岑的颈子上还粘着湿发。

    他这副倔强傲娇清冷禁欲又汗流如雨的潮湿情态,让她口干舌燥,一时忍不住又想吟湿:

    小郎端坐白玉盘,假作观音性如妖

    哎呀,走神了,龙傲君忙甩甩脑袋,把那些旖旎心思抛到脑后,郑重与他对视。

    男人胸膛剧烈起伏,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抖了抖嘴唇,那句话又咽下去,只把龙傲君急的脑袋都快冒火了。

    “小郎,有什么话是不能同孤直说的吗?”

    “阿君,你真要让我直说吗?”

    “你倒是说呀!”

    “好,那我就直说。”

    他定定的盯着她的眼睛,忽然下了榻朝她走近,边走边用手指解开领口第一颗莲花纽。

    解开一颗,又解一颗。

    龙傲君没想到男人这般举动,惊呆了。

    他这是准备主动投怀送抱?

    刚一这样想,立刻又否定。

    小郎不会,谁投怀送抱他也不会,这倔的像头驴子的少年,只适合她主动生扑。

    完了,那只剩下

    他于她身前站定,拉开领口一侧,只露出小半截香肩,白汪汪的肩头之下,是粉色的圆形愈合伤口。

    修长的手指点向自己身上那处,大大的桃花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中满是无言质问。

    龙傲君已经猜到他想问什么,她心里有些紧张,非常奇怪他到底知道了些什么?潘太医没有她的吩咐,必然不敢透露半分。

    “小郎,你这是何意?”她大脑迅速转动应对之策,他知道了多少?

    “阿君又在心虚什么?”他把前几日她的话原封不动奉还。

    她尴尬笑了笑。

    “非要我说明白,好,我这肩骨”他点了点伤处:“里头到底换了什么?”

    她做出一副哀伤模样,伸手抚上他的肩,视线停留在他手指那处:“小郎受苦了,若你愿意随孤回到皇都,孤就算举国之力,也要想方设法帮你取出两截琵琶断钉。”

    她还是不愿意说实话,不愿意告诉他眼下锁住他任督二脉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他眸中透出些许讽刺,其实不论什么钉,回到漠北自有莫神医妙手回春,只是她事到临头还在抵赖的态度,让他多少有些难过。

    毕竟少年心性,他什么都写在脸上,眼中。

    愤怒,讥诮,难过,一副终归还是看错她的神情。

    敢做不敢认,这就是炎朝的女帝,这就是想要他臣服的陛下?

    他的神情刺激到龙傲君,她一向明刀明枪惯了,是最经不得激的女人。可谁叫她想要的男人小心思太多,又是国仇家恨,又爱生气爱哭,那事事关重大,眼下绝不能说。